早春的阳光淡淡地打在长乐镇开元一村下店街50号的门牌上,也打在周洹初布满老茧的双手上。在表面上刻唐诗,在米粒上刻《药性字典》,此时,77岁的周洹初戴着老花镜,向我们一一展示着他的才艺。“虽然是雕虫小技,但这门技术荒废了也可惜。”老人说,微雕技术其实很受民间欢迎,如果有年轻人想学,他愿意免费传授技艺。
“全懂师傅”练成微雕基本功
周洹初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但四邻八舍却称他为全懂师傅。这位全懂师傅的正当职业是钟表修理师,但他会修缝纫机、打稻机,会刻印章,会修秤,会修收音机,并且会微雕。他的微雕主要是米雕和表雕,就是在米粒上和表面上刻字。
老人早年在甘肃工作过两年,在那里修仪器。1962年回到老家开元后,为养家糊口开了一家钟表店,给人家修自鸣钟、闹钟等。那时乡下地方钟表还很少,所以生意清淡。闲下来的时候,他就琢磨着修打稻机、缝纫机、秤、收音机。那些出了故障的机子,经他一捣鼓,竟然完好如初了。大家就送给他一个全懂师傅的称号。后来,他还自己学会了刻印章。
“修钟表靠的是感觉,而不是视觉。”周洹初说,手表上的很多零件都细如发丝,眼睛根本看不清,修理时全靠感觉。有一次一位上海客人的英纳格手表坏了,配不出零件,周洹初就从废弃的杭州牌手表上取出差不多的零件,再细细加工,终于配好了。“就是靠感觉把原来的零件磨细了配上去的。”
刻印章首先写字要漂亮,为此,周洹初开始练字,一本又一本的练习本,抄满了密密麻麻的《唐诗》《宋词》《药性字典》《黄帝内经》《金刚经》,到后来,周洹初的字越写越细,细如发丝。他还练成了“凌波微步”的功夫,就是一张纸悬空于两支笔中间,他在纸上疾书,两支笔和纸纹丝不动。
“修钟表练的是感觉,刻印章写字练的是笔功,我后来之所以能够微雕,全凭这两个基本功。”
微雕民间艺人想免费授艺
周洹初第一次微雕是在一粒芝麻上:用毛笔在芝麻上写字。毛笔写字,写还没写好,笔尖就粘住了芝麻,为此,周洹初先用唾沫把毛笔尖粘牢,再在上面写。刚开始时,一粒芝麻能写20来个字,然后是20多个,30多个。“后来写字的笔都是我自己做的,就是用缝纫机针磨细当作笔使。”日久天长,周洹初的微雕技艺渐渐传开了。
8年前,他应邀去新昌射雕村展示技艺,那次除了在米粒上、表面上刻字外,他还帮一些年轻人在佩玉上刻字。“一块表面刻10首唐诗,一粒米刻《药性字典》上的100来个字,而在佩玉上就刻一些年轻人喜欢的散文诗,肉眼都看不见写了些什么。”
在亲朋好友的鼓励下,前年他还来报名参加嵊州达人秀,但主持人告诉他,米雕太普遍了,秀不出特别的才艺,叫他最好找别人没有雕过的物件来雕。表面上刻字,可能不太有人会,但那些表面太旧太破,不能当工艺品用,所以他最后放弃了。
“我也想在石头上微雕,在根雕上微雕,但总归年纪大了,想想而已。”周洹初说,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微雕在民间还是很受欢迎的,如果年轻人学了这门技术,再在雕刻的物件上创新一下,也许就是一条创业之路。周洹初说,如果有人想学,他愿意免费传授这门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