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抗战老兵过生日
展开地毯式搜寻
老兵都上了年纪,最小的有80多岁,最大的有100多岁。寻找老兵,志愿者必须与时间赛跑,才能尽可能早地找到老兵。
一部分老兵即黄埔军校生,市统战部有名单,他们寻找起来比较方便,可是大部分“隐”在民间的老兵,他们只有一个片区一个村庄地问过去查过去。好在七八位志愿者都有车子,现在的公路状况又好,所以每逢星期天,总有几辆小车从图森木业出发,载着几位年轻人奔四方,找老兵。
2012年2月18日,志愿者钱林忠听一位同事说,他们邻村有一位90多岁的孤老头子,整天自言自语的,神神叨叨地说什么抗日战争和远征军,村里人都以为他脑子不正常,叫他“神经病”。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钱林忠当即问明了“神经病”是哪里人,住在哪里。第二天,钱林忠、裘黎阳、马姗、宋云云、梁建英5位志愿者就驱车赶往贵门乡雅安村。村子不大,他们没费多少力就找到了老人。老人就是吕先德,93岁,黄埔16期,远征军,参加过松山战役。钱林忠找到吕先德时,“老人住在村口一间废弃房内,吃饭靠村里好心人接济,形同乞丐。”这样的情形,让志愿者们心里堵得慌也酸得慌。“冷暖无人知,生病无人晓,情感特孤独。”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定死神在哪一天就把老兵的生命给夺走了,他们一下子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
简直就是跟时间赛跑,早一点找到老兵就早一点利用志愿者力量,安置老兵,关怀老兵,至少让他们的最低生活能够有保障,并且能够坐下来和他们说说话,倾听他们诉说那些硝烟弥漫的往事。
后来他们又用同样的方式找到“土匪”骆高木。骆高木,王院乡丰田岭村人,一位96岁的抗战老兵。抗战回来后,他对村里人谎称自己出去当土匪了,所以几十年来,村里人一直叫他“土匪”;几十年来,孤身一人的“土匪”,以帮人打短工为生。
有一回,赵鑫洪、钱林忠他们在长乐地毯式搜寻老兵时,偶尔了解到通源乡西三村三王堂自然村有个老头,可能是抗战老兵。2012年10月30日,钱林忠、张纪林、史斌锋、赵鑫洪即驱车赶往三王堂。三王堂在哪里呢,在西白山顶。开车开得到吗,不知道!志愿者们从没去过那么偏远的地方,反正如果开车开不到的话,就步行过去。当他们驱车近两个小时在三王堂找到周和喜老人时,感觉就像当年的地下党找到了接头人。双方就那么握着对方的手,千言万语却一下子无从说起。三王堂村小地僻,连家吃饭小店也找不到。志愿者和周和喜聊一会儿后,又饿着肚子赶回城里。
第二次裘黎阳他们给周和喜送捐助款和物品时,就“学乖”了,去的时候买了些年糕,回来的路上,他们在河边简单用柴火烤年糕,算是解决自己的中饭。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走访,志愿者已找到了31位嵊州的抗战老兵,32位新昌的老兵,32位诸暨的老兵,11位绍兴县的老兵。浙江省范围的抗战老兵,也从一年前的120多位增加到400多位。
而在寻找老兵的过程中,志愿者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嵊州发展到15人,整个绍兴地区发展到25人。他们统一着黄色的志愿者服,只要有老兵在的地方,就有他们奔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