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唷嚎唷”的叫声,是犹如老黄狗似的一种野兽,它在夜间发出的声音很像是人的喊叫......
我的出生地背靠大山,南面是平坦广阔的田畈,其间不乏江、湖、塘、浦。在我童年时代,水田、湖塘等水域,多有泥鳅可捕捉。不过,泥鳅全身滑溜溜的,我的手劲不足以将其捉住,只好等待时机,改变捕捉方式,方能取得收获。
时机终于来了。那夜,夏雨来得急也来得暴,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风雨停息了。我和小阿姐即刻带上用竹条编成的捕捉器具,向离家不足半公里的牛屙塘走去,只见浑浊的黄泥水从山边、地坎流入塘内,搅得塘水兜底翻动。我们知道此时的泥鳅们已被翻滚的塘水搅得晕头转向,浮到水面上了。
我们带的捕捉器具,像一个人的项颈连接两肩及胸部,止于腰部。颈部约15厘米高,颈口圆形,圆径约7厘米,颈部以下宽、高各一尺许。我们将捕捉器具放在牛屙塘的缺口处,缺口两边用泥筑牢,让塘水只能从器具颈部的圆口处流入,才一歇功夫,已有两三斤泥鳅游入其中。
正当我们收起捕捉器具时,忽然听到从狗头颈岗方向传来“嚎-唷-嚎-唷”两声大叫。这让我立即联想起数年前日本佬第二次入侵我们村庄的那天中午,老月正公公正挑着沉沉的两大梱柴一步一步地从陡峭的狗头颈岗坡面上走下来,恰好被村边路上的小日本望见,凶残的鬼子兵举枪“砰”的一声,老月正公公被击杀了,人和柴担一起倒下,滚入山谷。如此一想,全身汗毛直竖,以为是老月正公公的冤魂显现了,是他老人家被击杀的一瞬间因极度痛苦而发出的愤怒和怨恨!
我们快速跑回家去。当快到家时,我们听见离家几十米的里井竹园边发出“呷呷呷,呷呷呷”似水鸭的叫声。里井是眼古井,已有数百年历史了,在这之中不免有小孩因不慎而跌入井中溺水而亡,村人平日常说溺水鬼的叫声如水鸭“呷呷呷,呷呷呷”。如此想着,又加重了恐慌,于是急忙撞入家门,上了门栓才觉安全了。
过了些日子,将那天夜里听到“鬼”叫声的事讲给同个房头的来叔叔听。他听后说,“嚎唷嚎唷”的叫声,是犹如老黄狗似的一种野兽,它在夜间发出的声音很像是人的喊叫;“呷呷呷,呷呷呷”,是一种不知名的一些小鸟在夜间发出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