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悉我们要采访她,赵新娟停下手中的活,环看周围,实在挪不出可以交谈的地方,只好领着我们到了一间“厂长办公室”。只望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办公室长时间没人坐了,那桌子和椅子上的灰尘实在太过明显了。
赵新娟有些尴尬,拿起一块抹布快速地边擦灰尘边解释:实在是没有时间坐办公室,所以有些脏。
10年前,赵新娟从三界茶厂下岗后到“卡尔”领带厂做烫工,由于做事麻利又比别人勤快,第二个月的绩效就超过了资深老员工,两年后她被安排去跟单,而在3年前,由于出色的办事能力,她被提拔为厂长。
近200个员工的领带厂,每年须完成800万条领带,身为厂长的赵新娟,每天6点半前上班,晚上9点半以后下班,除了春节有几天假期,她的作息时间天天如此。“做梦都是梦到厂里单子做不完,然后从梦中惊醒过来。”赵新娟说她经常会做这样的梦。
“卡尔”公司的领带厂,几乎每天有百来只大小领带单子同时在做,许多时候,赵新娟还得求助于外加工单位帮忙,既要严把质量关,又要把好进度关。这样的工作压力,忙得赵新娟连上卫生间也觉得在浪费时间。用她的话说,幸亏丈夫在上海工作,不然,家里早就闹翻天了。
因赵新娟的哥哥也在上海工作,乡下80多岁的父母更需要女儿的照料,然而,工作一忙,给父母的问候电话也总是不能按时打。
每一次,当赵新娟忙完厂里的事,想到给父母打个电话时,可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又犹豫了。晚上10点,农村老人早已熟睡了,呆呆地盯着家里的号码,赵新娟怎么忍心打扰他们啊,可是长久没有听到父母的消息,她又是多么牵挂父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赵新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管是上了年纪的父母还是尚在读高中的女儿,我给予的关心真是太少了。当厂长的3年,女儿就没吃过我做的一顿热饭,每天都是自个儿吃快餐了事。我甚至不知道女儿每天在吃些什么。”赵新娟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可眼里却满是愧疚。
面对这样一位素面朝天的女人,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记者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