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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圆桌之“我的启蒙老师”
来源:嵊州新闻网 作者:宣明 2013年10月23日08:54:00 

  数十年来,能够成全自己的立德、立身、立业,饮水思源,全靠老师的启蒙,以致恩泽到今。思念之情时时涌动于心,我的老师呀,您在哪里?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上午,我接到了同事阿光用低沉悲痛的语调打来的电话:“你的钱味秋老师,已在今天早上离世了!”刹那间,我的思绪呆滞,久久回不过神……

  当日下午,我在阿光的陪同下步入了老师的灵堂。灵堂正中的墙壁上挂着享年87岁的老师满头白发、脸带微笑的遗像。在低沉的哀乐声中,我点上三炷香,深深地三鞠躬。接着,我移步到老师的遗体旁,看到了十多年未见面的老师那安详的遗容。此时此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里自责着:老师,请原谅我,生前未能再来看看您,陪陪您,尽点学生之孝……

  随后,阿光向我讲起了老师病重时的一些情况:“姑姑(阿光是老师的侄女婿)因身体不好,为照顾方便去年底从杭州回老家,安顿在儿子居住的南山林场。过了年后,姑姑的身体每况愈下,特别是在弥留之际,时常叫着一些学生的名字,叫你名字的次数也算是多的。”听了阿光的叙述,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哀声地叹叹气……

  1967年初春,二年级开学后,钱老师来我班当新的班主任,她教我们语文课。老师抑扬顿挫的语调,一手漂亮的颜体粉笔字,以及严肃与和蔼交替的表情,在我们这些顽童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尤其是钱老师一边流畅地弹着风琴,一边有节奏地点动着头,一副金嗓子带领我们唱出了一曲曲悠扬动听的歌,那时那刻是我们全班同学最快乐、最舒心的时光。在教与学中,我们很自然地对老师产生了好感,建立了母子般的情谊。

  眨眼间到了四年级,钱老师开始布置我们写作文。起初是写百余字的短文,后来要求我们写几百字的文章。值得庆幸的是,我领悟到了老师所布置作文的一个规律:依照教过的课文照样写一篇。由此,我每每临摹课文的结构、叙述,照着课文中的语句,改变成为自己的语言;段中若有排比句的,我也绞尽脑汁写上相似的排比句。待上新的语文课时,老师总是要挑选一两篇学生的作文进行点评,而点评的作文里,大多要么是我写的,要么是另一名同学跃跃写的。当老师站在讲台上读我写的文章时,同学们纷纷向我投来羡慕的眼光。就是当时老师的几次点评、几句表扬的话,激发了我对作文浓厚的兴趣。

  上初中后,虽然我开始了全新的学业,但仍然时时想念小学的老师。后来得知钱老师调到杭州的一所中学教书去了,想到以后很难再见到老师,我的心中不免惋惜与惦念。数十年来,能够成全自己的立德、立身、立业,饮水思源,全靠老师的启蒙,以致恩泽到今。思念之情时时涌动于心,我的老师呀,您在哪里?

  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日思夜想后,幸运之神终于降到我的身上。有一天,我随朋友游览了南山水库后,又随他去南山林场访友,巧遇到了老师的儿子。于是我知道了老师近况,有了老师的联系电话。

  此后,我真的欢天喜地。小学同学在我的倡导下产生了开同学会的念头,筹备组随即付诸实施。就在开同学会已有眉目之时,我怀着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拨通了老师的电话。我对老师说:“老师,您的身体好吗?班里的同学都很想念您!”老师回话道:“我的身体还可以,就是血压高一点,但无妨,阿明,您转告同学,我也很想念你们。”紧接着,我告诉老师:“我们正在组织开同学会,班级的同学联系得差不多了,到时老师您一定要回来见见学生,好吗?”话说到此,老师更显兴奋:“阿明,太好了,你们几个同学辛苦一点,组织好,开同学会时我一定回来参加!”这次通话,离我1972年初告别老师时,相隔了25年之久!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我把与老师通过电话的喜讯奔走相告。老师的嘱咐和热盼,也助推了同学会筹备的速度。

  可到开同学会的前一天,冰天雪地,以致公路封冻,交通中断。看来天公不作美,我把实情告知了老师,老师在电话里惋惜地说:“阿明,这样的天气,看来我来不了,你们的同学会照开,也代我向同学们问问好!”

  翘首以盼的同学会终于如期举办了。当二十多年未谋面的同学欢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自然想起了老师。虽然我把因天气原因老师到不了场的情况向同学们作了说明,也转达了老师的问候,但同学们还是叹惜不已。就是在这次同学会上,同学们一致推荐我们筹备组的人代表同学到杭州去看望老师。

  同学会十多天后,我们几个同学赴杭登门拜访老师。当我们见到老师的那一刻,心情着实难以言表。退休在家的老师脸面红润,满头白发,看到我们,忙问我们的家庭,问我们的小孩,问我们的工作。我们仍像小学生那样如实回答老师的问话。就这样问长问短,东聊西谈,两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了。道别时,我们千言万语最后只归结成一句话:“老师,多多保重!方便的时候回老家来看看我们学生……”

  此后,我与老师时有电话联系,但近年来由于各种原因联系不多。更令人遗憾的是,老师就这样匆匆驾鹤西去了,我却未能见她生前的最后一面!

  出殡的那天上午,天昏沉,雨霏霏。在送葬的队伍里有五七届的学生,有我代表的七二届学生。我冒着雨内心沉重地随队而行,直至悲送老师魂回故里。我心里默默地祈祷:老师,天堂里一路走好,幸福快乐!

编辑:何东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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