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和裘柯的第一次接触是在1996年的金秋。那时,我应邀在地处宁波的浙江纺织工业学院,给服装设计系三年级的学生带班上美术图案专业课。一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门外有位学生喊了一声“报告”,我抬头一看,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四年级的学生,个子虽不高,却长得十分精神,透过眼镜片,一双精明的眼睛放着睿智的光;两片稍厚的嘴唇,折射出一股质朴纯正之味。他说,我的课程在学生中反响很好,知道我是嵊州人,感到特别亲切,故特地带着他的一幅油画习作,请我指正。他就是裘柯,嵊州崇仁人。
这是一幅写生于舟山海滨的油画,浩瀚的蓝天白云下是波涛起伏的碧海,白色的浪花飞溅着岸边的礁石,几只海燕翶翔其中。整幅作品的浓淡虚实关系处理得很到位,特别是海燕的穿插,为画面增添着勃勃生气,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裘柯见我对这幅画露出赞许的目光,便告诉我:他自幼跟随邻居、我市著名水彩画家裘维慎学画,打下了扎实的基本功。他进了这所学校后,除了学习应修的课目外,拜师井士辉先生学习油画,并常请益于隐居东钱湖畔有“中国梵高”之称的沙耆老先生。井士剑、井士辉兄弟是国内知名油画家,名师出高徒,怪不得裘柯的油画令人刮目相看。此时的他已在宁波文教区崭露头角,和油画社团的几位同学一起在十几所高校搞油画巡回展览。从此,我开始关注裘柯的画。
二
裘柯从学校毕业后,进入某大型国企做宣传员,用手中的笔、相机为企业增光添彩。后又创办了一家设计公司,发挥自己的专长,先后主持设计了首届中国根雕艺术节展馆、义乌国际文博会嵊州馆、嵊州艺术村大门、绍兴广场壁画、城雕等工程和项目。然而现实中繁忙的工作和理想之间总有差距,为能实现自己做职业画家的梦想,他毅然放弃稳定的工作和发展中的公司,义无反顾地步入油画的创作领域。为进一步提高自己的油画创作水平,他又赴中央美术学院、北京987艺术区、宋庄画家村等地寻访名师,后又进入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高级研修班深造。
三
用油画表现故乡的古镇老街、山村风光,是裘柯心中的一个情结,这成了他创作中的一个亮点。在处理景物中,裘柯很关注空间层次的表现,运用油画特有的艺术语言,画面虚实得当、构图错落有致。
观看裘柯油画笔下的古镇老街、古村深巷,是一种美好的享受。你看,迎面而来的是一幢幢神定气闲的民居老宅,那奔腾耸立的马头高墙,那翻卷向上的翘角飞檐,那陈旧的残破屋柱……裘柯均用特殊的油画笔触技巧来表示:他用赭黄的色块扫出斑驳的古墙,给人一种古旧的沧桑;他用土红的棕色画出店堂的排门,令人忆及小街昔日的繁荣;他用浅灰、黄白的色块,画出旧时的豆腐店作坊,让人忆及儿时买豆腐的乐趣;而漫步在小街上的数只母鸡和公鸡,那蓬松的羽毛,那桔红的鸡冠,又为画面增添了多少生气。面对这夕阳斜照下的瑰丽风情,往事如烟,让人滋生出多少神思遐想。
《山村之晨》和《水乡之晨》是裘柯油画中的典型作品。在《山村之晨》中,裘柯以柔和的灰绿调子,衬托金黄的草垛、土黄的民居、灰褐的水牛以及星火点点的红柿,给人以浓浓的山村丰收季节野趣。而在《水乡之晨》中,他以雾茫茫的晨曦来彰显江南水乡的风光,两岸的枕河人家还未起床,唯有一条载着农具的小船,迎着滔滔水波,正从石桥下缓缓驶来,整个画面给人以湿漉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