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的“特护”和“男保姆”时光
2010年8月16日下午5点,裘喜莲就被送进了市人民医院。
裘喜莲住医院的一年时光里,医院也就成了竺伯华的家。他日日夜夜守护在裘喜莲床头,做梦都在盼望裘喜莲突然醒过来了,轻声地唤他“老头子”。可是,一年了,直到出院那天,裘喜莲还是瘫痪在床,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回家后,竺伯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间通往院子的那堵窗拆除,在房间和院子之间搭了一座木板桥——他要拖着轮椅上的裘喜莲到院子里来锻炼,早上两次,下午两次。他还在院子里敲了一个竹木架,做了一个吊篮,在家门口做了一个滑轮,让滑轮吊着轮椅中的裘喜莲到门口,他要推着她去外面散步。所有这些都是竺伯华亲手制作的健身器具,让裘喜莲在他的协助下锻炼肢体。他总是抱着幻想,幻想裘喜莲能够重新醒来。
最经典的绍剧唱片,竺伯华也都从市场买了回来。从醒来的那刻起,他就在唱机里放唱片。他不相信,这么热爱绍剧的裘喜莲天天听绍剧,竟然会无动于衷。
晚上是竺伯华最难熬的时光。晚上11点,喂裘喜莲吃过夜点心后,她就开始呀呀呀地大叫,半小时叫一次,声音很大,就仿佛她生病之前的“吊嗓子”。而整个夜晚,竺伯华基本不能睡觉,最多只能合一下眼睛。
院子里裘喜莲养的120盆菊花,竺伯华起先也精心照料着,前年,他身体实在吃不消了,所以这120盆菊花都被晒死了。
瘫痪在床的病人,要经常给她活动手脚,竺伯华除一天四次推着轮椅帮裘喜莲锻炼外,还经常帮裘喜莲活动腿部。裘喜莲的一个徒弟,唱绍剧的王大军看着“师爹”太辛苦了,每天晚饭后,也和妻子来帮助裘喜莲活动腿部。
裘喜莲的头发竺伯华替她半个月洗一次,因为她病前是如此喜欢清爽;两个月,他帮她剪一次头发。
去年裘喜莲的一口好牙都掉光了。从此竺伯华就给她熬粥。早中晚一次,半早上、半下午、晚上11点各一次;粥吃厌了,竺伯华给他烧汤圆吃,嚼碎了一口口喂婴儿一样喂她吃。
裘喜莲爱干净,竺伯华一天给她换24块尿不湿。
最贵最好的药,只要对裘喜莲有帮助,他从不吝惜口袋里的钱。他们的退休金是5千来元钱,几乎所有的钱都用在裘喜莲身上。夏天太热,他先开一会儿空调,怕空调太凉,对裘喜莲身体不利,等屋里气温降下来,他马上打开4只电风扇。4只电风扇分布4个不同的区域,给她带去清凉。冬天太冷,他也开了4只热风扇,让她不再感受寒冷。裘喜莲的床是他特意花1000多元钱买来的,而他自己却只在裘喜莲床边搭了一块门板。
4年来,竺伯华几乎成了一个“特护”和“男保姆”。他自己也在日复一日的劳累中,积累成疾:高血压,心脏病,腿脚麻木。
为裘喜莲苦,为裘喜莲累,竺伯华毫无怨言,心甘情愿。他最担心的是:“有一天如果我不在了,她怎么办?”他希望裘喜莲的女儿能够过来照顾一下自己的母亲,就是照顾一天两天也好,这样他就能歇一口气,好好休息一会,接上力气后继续照顾裘喜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