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去哪儿了》,一首跨年晚会的歌曲,撼动了大江南北,触动无数人的心弦。那一次次唱腔式的呼吁,时间都去哪了?我的心即刻也被柔软了,呐喊:“我的时间,都给了我的老人!”
蓦然回首,发现自己不再青春,不再激情洋溢,岁月的痕迹,在指尖无情滑过,犹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前段时间,有位朋友碰到我,说我沧桑多了!是啊,生活,时间,带给我究竟是什么,又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这些年几经转辗,我不停地奔跑、探索、追寻,那些时光消失的影子,逝去的光幕,把我一次又一次地摧毁,又一次又一次地塑造,给了我欢喜,也给了我辛酸。自从创建了老年护理院,我在一个偌大的世界里,扮演一套自己的生活方式,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每天重复着一些琐碎的事情,就像一列火车,在黑黝黝的铁轨上无休止地奔走,忘记了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几乎每天,我都周旋、停留在老人之中,得以为之而充实,难道不是吗?在老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护理员,为老人喂饭、擦身、修剪指甲……时时处处照料着他们的吃喝拉撒睡。不嫌脏,不嫌烦,有老人的需要,就有我的身影。当儿女们怀着一腔的放心与安心,把老人托付于我们的时候,我的身上就多了一份责任感、一份使命感。记得有一次晚上十一点,我从院里加班回家,刚洗漱想睡觉,却又接到电话,有个老人发烧,等待我去处理,就这样,我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赶往护理院。亲自为老人喂药、喂水、擦浴降温,呵护着,守护着,直到清晨老人的烧退去,而我一刻不停歇又开始了一天新的工作。
当我累到眩晕病发作,老公疼惜我,叫我不要亲力亲为,把时间还给自己。而我莞尔一笑:“亲自照料老人,我心才踏实!”试想,每天面对这些老人病痛的呻吟,每天看着他们四面是墙的寂寥,心中便多了一份怜惜,一种难舍,一种于心不忍,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多陪陪这些挣扎在生命边缘的老人?其实,跟老人在一起的时间,我体会了“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意境,也感悟着那道“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独特风景。
当夕阳斜照,看着院里散步的大妈大爷步行蹒跚,那佝偻的身躯,眼角凹陷的皱纹,让我的心中翻滚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我不禁泪眼婆娑,情不自禁冲上前去搀扶着他们。“唉,老了,不中用了,一辈子的时间都去哪儿了?”老人哀哀的话语,让我突然看到了多年后跟他们一样的自己,总有一天,柔细光洁的发丝会全部转成银白,也会如此面临生命的一种绝境与尽头的叹息。
花落了有果实,心到了就会踏实。不管时间去哪儿了,还在时间里做了些什么,但至少现在与老年人相伴的生活,那么悠远旷达、清幽淡雅,它渗透了我的生命,希望就这样,伴着老人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的老花眼也流出了温暖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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