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岁高龄,这是其他老人早已享福的年龄,但通源乡通源村的斯花珍老人却拄着拐杖,每天还在照顾着智障的儿子和儿媳,“我的儿子、我的媳妇,我不照顾谁来照顾?”普通一句话,道出了一位母亲大爱无疆的心声。
25年,几乎每天要帮儿媳擦身洗衣服
斯花珍家在通源村道场自然村一个叫西头弯底的小山坳,去采访时,小车只能到道场自然村,然后再走20多分钟的山路。小山坳只有10多户人家,村子最高处便是斯花珍的家。
房子已很破旧,屋内设施也简陋,但很干净。与别家不同,斯花珍家房前的一根晾衣杆上,晾晒着一床被单和不少衣裤,很是显眼。见到我们到来,斯花珍颤巍巍走到门口,见我们在看被单和衣裤,连忙说:“这是上午我洗的,都是儿媳妇的,儿媳妇44岁啦。昨天晚上她又尿床了,我给她擦洗身子后,就把换下的衣服和弄脏的被单洗掉了。”
这也是每天老人起床后要做的一件事。斯花珍老人12岁从诸暨嫁到通源这个山坳里,生有4个女儿和4个儿子,其中第3个儿子从小智力较为低下。25年前,为让儿子有个伴,斯花珍帮儿子娶了一房媳妇,尽管知道儿媳从小患过脑膜炎,却不知道她竟然连大小便也不能自理。
“白天还好,但晚上经常尿床,家里的活一点也不会干。”斯花珍说,“连吃饭也不太知道,每次吃饭要帮她盛好,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就只能拿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吃。有时她不耐烦了,还会朝我发脾气。”后来,有村民建议,送儿媳回家算了,可以减轻负担,但一起生活了几年之后,斯花珍却舍不得:“她父亲也没了,一个弟弟也不是很聪明,自己都照顾不过去,送回去只能更糟糕。”
这一照顾就是25年。尽管儿子和媳妇常常给她惹麻烦,但斯花珍从来没觉得厌烦,总是慈爱地看着他们:“就当他们是小孩子吧!”
担心自己离开后,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25年时间,3个人就这样走了过来,但随着年龄增加,斯花珍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我已经86岁,老伴早在20多年前就去世了,我在世的日子也不多了,我老去,儿子和儿媳怎么办?”
老人告诉记者,以前自己身体还可以,前几年还会去剪茶叶、做茶叶,每年有几千元收入。但从去年开始,身体已越来越差,今年的茶叶,更是一茬都没摘过。前几天,老人想去屋后坡地上种些小菜吃,结果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现在腿脚还未全好,走路要拄拐杖。不过让人稍感欣慰的是,儿子和儿媳都办了低保,两人加起来每个月有500多元钱,老人自己也有100元养老金,再加上其他儿女给的钱,尽管生活还比较拮据,但能过得去。只是,斯花珍的其他子女都离开老家到别处生活了,最远的在嘉兴,其他人也都住得远,加上道路条件差,孩子们只能隔一段时间回老家看看,而儿子和媳妇却每天都离不开老人的照顾。
为让儿子与媳妇有最基本的自理能力,斯花珍老人现在开始教两个人干家务活了,像教幼儿一样教他们,电饭煲如何用,怎样把碗洗干净等。现在,儿子生活基本能自理,也能用电饭煲烧饭了,这让老人放心了一些。
老人也常常叮嘱几个子女,自己百年后,孩子们要多回家照顾他俩,不能让他们受冻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