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苇岸曾说过,“放蜂人是大地上寻找花朵的人,季节是他的向导。”这样看来,养蜂人似乎充满诗意,但实际上,养蜂人的生活很艰苦,走南闯北,逐花而居,在田野边、山脚下,支一顶帐篷,满是漂泊。
王德军和妻子王庆莲都是40多岁,养蜂已20多年了。年轻时,他们和所有养蜂人一样,很少停歇,天南地北追寻着花期,整装、启程、跋涉、落脚……循环往复,用辛苦制造着甜蜜。6年前,为照顾家里,他们回到金庭镇,在镇政府对面开了一个小小的养蜂场。
秋日的一天上午,记者走进蜂场,看到王庆莲正头戴纱帽,右手直接伸进蜂箱中取出一个采浆框,然后用“蜂扫”小心翼翼地将小蜜蜂驱赶回蜂箱。我们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一进去就看到整个框满满当当的蜜蜂,着实感到有些瘆人。
“不怕被蜜蜂蜇吗?”我们有些替王庆莲担心。“开始的时候,被蜜蜂蜇是家常便饭,现在摸清蜜蜂的脾性后,被蜇的次数就少了,而且被蜜蜂蜇一两下还有助健康呢。”她笑着说。
养蜂场有100来个蜂箱,每个蜂箱边都围绕着蜜蜂,很是壮观。现在是秋冬季节,蜂蜜并不优质,所以这些天,夫妇俩主要是采集蜂王浆。3天一轮,每天要取30个箱子里的蜂王浆。
将采浆框从蜂箱里取出,王庆莲熟练地割去“王台”(就是王浆条子的一个个孔)上的蜂蜡,接着用夹子小心翼翼地将王台里的虫子捉出来。这里的虫子,就是蜂王胚胎。王庆莲说,平时我们吃的蜜,是工蜂采来自己吃的,而蜂王浆是蜜蜂采来给蜂王吃的。一个蜂箱只需一只蜂王,因此只能把这么多“未来的蜂王”给扼杀掉。
接着就是取蜂王浆了。王庆莲一手拿着“王台条子”,一手拿着取浆笔,一下就挖干净了一个“王台”里的蜂王浆,动作麻利。
看着挺简单的,我们都跃跃欲试,于是一人拿了一支取浆笔,开始取蜂王浆。不过看看简单做做难,一番劳动下来,每个“王台”都有“残留”,不得不让王庆莲“返工”。“你们是第一次取,已经很好了。这是熟能生巧的活,你每天像我这样一上午都干这活,估计比我还厉害。”王庆莲不忘安慰我们。
取完蜂王浆,不等于大功告成,还要把从蜂巢里挑选出的幼虫移进“王台”里,如果不移,蜜蜂是不会把蜂王浆吐在里面的。这是最重要的一步,如果幼虫挑选得不好,或者一不小心把幼虫弄伤,那就前功尽弃了。
每年3—11月份,有蜜可采的日子里,夫妇俩每天都这样重复着:早上7点多起床,整理四五十斤重的蜂箱,去蜂蜡,取蜂王浆,“种虫”(将幼虫放入“王台”)……就是这样的工序,夫妇俩往往一忙就是一天,有时候还要加夜班。
因为辛苦,如今养蜂人已经越来越少,不过王德军夫妇表示会把这行当一直做下去,“养蜂人是很辛苦的,特别是东奔西跑的那些年。不过,这是一份先苦后甜的工作。我们其实也是蜜蜂,勤劳工作,最终酿出香甜的‘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