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样形容，越剧是一场季节

　　在全国蔓延，给山水穿上长袖

　　可以把桃枝、梨枝、白玉兰树枝，统统看作

　　月胡、柳琴、檀板、长笛

　　而我正选定嵊州，走向这场春天的核心

　　我指的是那朵最初的花苞，或者是那粒

　　最早的芽尖

　　于是，我就看见了古戏台

　　1923年，女子越剧被剪断脐带的地方

　　我看见一种艺术从厚实的戏台缝隙探出头来

　　头上有天生的发髻

　　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最初只有土得掉渣的小名

　　叫做“的笃板”

　　但这，恰是春天的节奏，不急不徐

　　南中国终于被一场花雨征服

　　“娘家戏班”趁兴演出了折子戏

　　让我听清芽苞的啪啪作响

　　至于那个上场的七岁小唐伯虎

　　你看出来了吗

　　绝对是鹅黄色的，是芽苞上最细的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