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夏前夕为父亲过生日,这是寄托思念,同时也是提醒自己,要宽容谅解,及时行孝……
马上就到立夏了。往年的立夏,心灵深处总会泛起莫名的兴奋,那是童年在反刍:可以脱去厚实的衣服一身轻松了,各种喜欢的时令蔬菜、水果甚至冰镇类的食品将闪亮登场或者指日可待了……然而今年立夏的内容有了质的变化,那就是为父亲过生日,因为父亲的生日在公历立夏前夕。可是父亲已于不久前去世,他在世时,我们从没有想到专门为他做生日,他已然长眠,母亲却任性地坚持要为父亲过生日。
也许是符合了距离产生美的逻辑,父亲在的时候,和母亲天天在一起,相互产生美的机会少,倒是看到和感受到的差异性被放大。父亲喜欢喝酒,性急,直率,爱打抱不平,觉得钱是为人服务的,赚来钱就要痛快用;母亲慢性子,认为赚来的钱最好不用。于是定期不定期地会为了零用钱、钱的用途和为了喝酒而争吵,我平时很怕接到他们打来的电话,因为往往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让我做“包公”。而对我来说左右为难,幸好我家向来民主,没有家长制理念,于是对他们都是各打五十大板,让反思自己不对的地方,多想想对方的好,硝烟才慢慢散去。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医院里。我知道父亲因为癌症扩散,日子不多了,而父母对病情有模糊的感觉但是想不到会这么快。我家是出租碗盘的,父亲住院期间正好有人租借去了碗盘,归还那天对方问送到我家还是暂时存放在村里的某个公共场所。父亲觉得放在村里的公共场所吧,反正自己住院不方便整理,而且还会有人再来租的;母亲觉得应该搬回家,因为一来放家里更安全,二来你怎么能够自作多情地保证人家一定会来租我家的东西?租碗盘的人邻村也有很多。为此两人在病房里争得面红耳赤,火药味十足。在这样的氛围下,父亲平时的各种不好涌上母亲的心头,她甚至吐槽:父亲去世了也好,过一个人的生活大不了冷清一点而已。当然这是气头上的话。
父亲去世后,我们觉得好像缺了一颗门牙,时不时地会感觉到父亲不存在的不适应。对母亲来说,距离产生的美越来越强烈,原来实际距离越近,那么如今思念的心情肯定是越紧。
在立夏前夕为父亲过生日,将成为我对立夏的新记忆和以后一些年头的新常态,这是寄托思念,同时也是提醒自己,要宽容谅解,及时行孝,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