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1岁那年从学校毕业被分配至重庆。第一个夏天在重庆度过,苦不堪言。
在浩瀚长江与嘉陵江汇合处的山城重庆,冬天浓雾弥漫,夏日烈阳腾空,如火球般炙烤大地,温度达四十多度。难怪重庆街头经常有小伙打赤膊行走,甚至有穿条短裤挤上公交车的。我与浙江的几个同学刚到重庆工作,就被重庆的苦夏折磨得叫苦连天。
那时,我在一个工地上当建筑工人,经常做露天野外作业。夏天戴顶草帽,顶着烈日,那热浪迫来简直喘不过气来。当我手戴劳保线手套,头戴遮阳草凉帽,身着帆布工作服与同组同学随师傅爬上高耸的脚手架、挥舞手中砖刀砌墙劳作时,那猛太阳也不甘落后似的早早地升腾起来了,放射出强烈的光芒。空气愈来愈闷热,热浪翻滚,肆无忌惮地袭来,我的汗水从脸上身上渐渐渗出,慢慢湿透了衣衫,连手套也被劳动的汗水湿透了,后来就干脆脱去手套,握紧砖刀砌墙砖,几天下来,握惯了笔的右手打起了血泡……
咬紧牙关,第一个苦夏终于安然度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适应了环境,也渐渐习惯了火炉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