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晋、时、昔、濯、法……这是我们朝夕相处的汉字,你能叫出它们的名字,但你知道这些字的性格、脾气、情感以及身世故事吗?《嫦娥奔月》《后羿射日》《大禹治水》《精卫填海》……这是我们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可是你能说出与它们相对应的汉字吗?你知道一个“昔”字包含着祖先怎样的记忆?一个“法”字又是如何隐藏上古神兽的身影?
在许多孩子的眼里,汉字是枯燥乏味的,神话是布满灰尘的,为了唤醒沉睡的中国神话,更为了擦亮每一个汉字,我们爱德外国语学校研发了“读神话,讲汉字”拓展性课程,以通俗的语言描述神话中的汉字文化,引领学生领略汉字之美,体会神话之奇,读懂汉字背后的故事,传承祖国文化。
用汉字唤醒神话
上古神话与汉字都产生于人类的童年时代,广泛流传的神话成为汉字创作的重要材料,并融入汉字之中,这几乎是历史的必然。神话学家袁珂先生曾说,一字一故事,上古时代的许多神话都与汉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存的中国古代神话,主要保存在《山海经》《淮南子》《楚辞》《庄子》等几部不同类型的著作中,对小学生来说,这些书籍无疑是深奥的。相比较而言,汉字是他们所熟悉的,所以,笔者的思路是“用汉字唤醒神话。”首先,梳理出与神话相关的部分汉字,并按一定的主题进行整合。如《杲杲日出:太阳之母与她的孩子们》《月出皎兮:月亮之神与她的女儿们》《太初有字:鸟的足迹开启了汉字的大门》《天地玄黄:头顶蓝天,脚踏黄土地》《在水一方:读读发生在水边的故事》《载歌载舞:人神共徘徊的浪漫时代》等。每个主题中,安排一组汉字,一组神话。
比如,《在水一方:读读发生在水边的故事》里,笔者围绕“水”选取了“昔、州、海、波、濯、法”6个汉字,讲述《洪水神话》《归墟的传说》《精卫填海》《神兽獬豸》等神话。这就是甲骨文的“昔”,漫天盖地的洪水吞没了整个太阳,大地一片晦暗。神话学家袁珂先生这样解读:“画一个太阳,下面或上面画作水波汹涌的光景。意思是说,从前曾经有过可怕的洪水泛滥的日子,大家不要忘记啊!”古人忘不了上古时代的洪灾,就将“昔”字取象于“洪水之日”。又如,看,水边有一只小鸟,它在干什么?有人说,小鸟在水边梳洗自己的羽毛。有的象形字典上,却是一只小鸟衔着一根树枝,这让我们想到了那只每天一大早就飞到西山,衔着一根小树枝,然后就飞呀飞呀,飞到大海上空,投下小树枝的精卫鸟。这到底是什么字?是“濯”。从现在的字形,我们也可以看出这是一只水边的小鸟。
当看到自己熟悉的汉字居然有着那么多有趣的神话后,学生学习汉字的兴趣也就更浓了。记得有一次笔者在黑板上写了,孩子们一愣,随即纷纷猜测这个汉字表示着什么?女孩子最先想到了花花草草,她们说这是“花盆里种了两棵草,它们越长越高了。”忽然,一位男同学兴奋地大喊:“是箭,两枝箭,射向日,射向太阳!”当笔者告诉他们,有学者认为,古“晋”字正是先民根据《后羿射日》的神话而创制的,大家都兴奋得站了起来,齐声叫喊:“后羿射日!晋,是后羿射日!
用神话激发学生
阅读文言文的兴趣
“文言文”是历代先贤智慧的结晶,是我国古代优秀文化的宝贵遗产。但是文言文阅读恰恰也是许多学生最不感兴趣的,而故事化的文字解读有助于激发小学生学习文言文的兴趣。这是因为,当我们真正走近神话故事的时候,就会体会到神话的瑰丽奇幻与无穷魅力,有足够的空间让孩子们去自由发挥想象。
在讲述神话故事的过程中,我们一般都会出示与之相关的文言片段,一边朗诵文言文,一边讲述故事,用通俗生动的语言,描述神话中的汉字文化,这样既避免了以往汉字解读的枯燥单调,又能在潜移默化中让学生接受古代文化的熏陶,让学生耳濡目染。可谓古风起唇齿,言语盈古意,在与神话的亲密接触中,在孩子们的心中悄然埋下古代汉语的文学种子,进而增强学生阅读文言文的兴趣。
“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南荒有地日草,日中三足乌欲下食此草,羲和驭之,以手掩乌目。”经过一段时间的神话阅读,这些出自《山海经》《淮南子》的古老句子,孩子们也能读得津津有味了。
用中国神话滋养我们的孩子
语言的背后包蕴着民族的感情、传递着民族的思维方式、潜藏着民族文化的密码,这些都是民族成员彼此连接的纽带。一位瑞典的华德福学校老师曾说,中国的孩子一定要用中国的故事来滋养。我们之所以是中国人,不只是因为我们有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讲汉语,还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传统,而这些传统几乎都包含在风俗习惯和中国故事里了。眼看着我们的孩子称太阳神为阿波罗,却不知道自己的太阳之母叫羲和;仰望星空时,他们又把北斗七星叫做大熊星座,我们能心甘吗?
中国神话,尤其是“开辟鸿蒙”这一时期的神话,气势宏伟,波澜壮阔,奇闻异事,层出不穷,毫不逊于希腊、罗马、埃及、印度诸闻名古国的神话传说。而论其自强不息的刚健、战天斗地的勇武、舍己为人的博大和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坚韧,更是中国古代神话所特有的精神与文化内涵。笔者也希望通过汉字课程的研发与实施,带领更多的孩子阅读神话,回到古人的精神现场,认识一心为民的女娲、忠于职守的羲和、追求光明的夸父、遍尝百草的神农氏、能歌善舞的葛天氏……用神话擦亮汉字,用神话滋养孩子的心灵,体会到优秀传统文化的力量与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