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70年代初,识字学文化十分时髦,送孩子上学是无数家长梦寐以求的愿望。
队里就地取材,利用村口一间空闲的仓房,砍了棵直径约30公分的歪脖子杨树,锯成板,用土坯砌了两个墩子,把木板搁在上面当桌子,再从村民家借来颜色各异、长短不一的长凳,用几块薄板、几瓶墨汁做成简易黑板,聘请了老师,办了所小学校。
记忆中,那年气候很好。明明媚媚,风调雨顺。春风一吹,大地披上绿装,杨柳舒展嫩叶,给人间带来美好的憧憬和希望。我和队里十几个7岁以上的孩子,成了第一批进学校读书的人。
我们在简陋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听革命年代以及新中国建设的故事,真是引人入胜,催人长大。《我要读书》《南京长江大桥》《祖国建设跨骏马》《解放军阿姨到我家》等课文被我们背得滚瓜烂熟。课后,站岗,放哨,打鬼子,抓特务。当大队学校的老师给我们戴上红领巾时,我们激动得红了脸,自豪地扬起了头,举起稚嫩而有力的小手,下决心要做“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革命事业接班人,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寒暑假,在老师组织下,积极为队里做好事。拾粪积肥,担粪送肥,拾麦穗,拔麦子,到处留下我们幼小的身影。从此,戴着红领巾放学排队回家、劳动,成了小山村的新景象。
小山沟办了小学校,破了天荒。老师成了村子里最受欢迎最受尊敬的人。连胡子花白的老爷爷见了老师都要打招呼,要向老师问好。老师是邻村从师范学校肄业回乡的,中午家远,就带点干粮当午饭。这样,隔三差五就有人省下好吃的请老师吃。能请到老师吃饭也是一种荣耀,往往中午放学,几个孩子拽着老师的手往自己家拉,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请不到还有哭鼻子的。
大人不用操心,孩子不用交钱,不用隔河渡水,就能读书识字,不再当“睁眼瞎”,更重要的是开启了小山村孩子读书的历史,人们十分感激……
童年往事多得说不完,更多已模糊不清。但那些记忆中的往事,想起来常使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