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禹溪村,位于母亲河剡溪之畔,传说因为是大禹治水毕工的地方而得名。村中央正东侧有着一幢毫不起眼的三层楼民居,里面住着一对普普通通的农民老夫妇,他们是我的姑父姑母。
今年85岁高龄的姑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吸氧管。病床旁边陪伴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为他不停地翻身擦洗身体,她就是刚刚步入耄耋之年的姑母。5年前,身体一直硬朗的姑父突发脑溢血,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虽然逃离死亡,却变成了植物人。
生活中,有一种感情叫相亲相爱,有一种感动叫相濡以沫。自姑父从医院搬回到家里的第一天起,姑母就把她的床铺从二楼的房间移到一楼姑父的病床边,形影不离地陪伴着他。担心老伴经受不起夏天的酷暑和冬天的严寒,舍不得使用空调的姑母特地为这个房间添了新空调,并一年四季运转保持着房间的温度和湿度。进药、喂食、翻身、洗澡、换衣、导尿……她就像照顾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无微不至地照料着老伴,生怕他哪儿会有一丝丝不舒服。
姑父姑母有四个子女,除了大女儿嫁在嵊州城东的近郊农村外,其他都在外地过着优越的生活。孝顺的子女们心疼年迈的母亲太辛劳,商量着出钱雇个年轻的保姆。姑母知道后斩钉截铁地说:“不是我心疼钱,让保姆来照顾,我是一万个不放心。”看到母亲如此坚定,大家只好作罢。但大女儿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便辞掉了薪水不菲的工作,卷起铺盖回到了禹溪娘家。
就这样,寒来暑往五长载,母女俩相互帮衬、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姑父的床边,每一个白昼黑夜每隔三小时就轮流着为他翻身、鼻饲,另外三个子女也每年抽出时间不定期回嵊州老家探望父母。
正因为有了大家的悉心呵护,姑父虽然一直悄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精神气色却保持得极好,身上没有一处褥疮或其他并发症,也没有一丝常年瘫在床上的病人身上会散发出来的异味,第一眼看上去更像躺着静养的健康老人。
爱是坚守,爱是相濡以沫,爱是不离不弃,姑父姑母一起携手走过了近六十年,他们用无声的爱诠释了人类最美好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