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公是一个裘氏族的传奇。如果说永昂公在多年以前的春日,从绍兴云门迁到了崇仁,成为崇仁第一世祖,是一个裘氏延绵发展的决定性人物的话。那么,玉山公是崇仁裘氏发扬与光大的举足轻重的人物。对于平和生活在崇仁的裘氏子 孙而言,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太公”。在南方,在南方广袤的土地上,“太公”意味着德高望重,他简直是一棵最为丰硕的庄稼。而于我一个外来侵入者的目光看,他只能是一个传奇。
五联台门,是传奇之一。宋明清,崇仁裘氏延续到玉山公的几百年风雨中,一座宏大的建筑,将在玉山公的目光中拔地而起。现在,让我们聆听破空而来的刀斧之声,他们闪着温暖的光芒,迎向了温软的木头。这是一场盛况空间的造城运动,数百计或数千计的工匠在忙碌着,他们或在屋顶之上钉椽,或在空旷之地拉锯锯木,或是用斧头削直一根风干处理过的树木。砖匠的砖刀上下翻飞,那些青砖在他们的手中,像一只只灵巧的蝴蝶。然后,青砖黑瓦的大屋建成,五座台门相连,称之谓五联台门。而这五座台门,是玉山公给五个儿子住的。
当我以多年以后的目光重新捕捉这座大宅,现在的这个庞大建筑四周,有了现代的路名。比如建筑东边是玉山公路,西边是后塘路,南边临当典路,北边靠着石马路。它被这些统一的鹅卵石铺成的蛋子路圈定着,以敬承书房为中心,大夫第台门、老屋台门、樵溪台门、翰平台门、静轩台门、云和台门环列四周,由五个台门组成了庞大的古民居建筑群。最大面阔达80.47米,最大进深97.9米,总建筑面积 6600平方米。现在在静溫的阴雨天气里,旁无一人,仍让我感知到的是,遥远的伐木之声。古代的树影,倾斜与倒下,和现在的电锯时代,有着相同的景象。那个年代的窑厂,烧制大量青砖与黑瓦,源源不断地运送到五联台门的建筑基地。这是一个人力的年代,汗水滴落的声音,经久回响。当你现在看到五联台门,内心会想象这是一串葫芦,把一个个小葫芦穿起来。那根穿起葫芦的小小竹签,就相当于是五联台门的中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