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中,如果你缺少了老师的教导是一种遗憾;如果你遇到了真情博爱的老师是一种幸福。记忆“回收站”有我许多“老师”的话题,这当中,我永远忘不了她。
人们亲切地称她郑老师。上世纪60年代,郑老师在三界区友谊公社陈村社校教书,学校是座老祠堂。记得那年冬天,大雪下得山川皑皑,村落萧萧。一天,她对我说:“兴文,陈Z仁同学没有来上学,我去了他家,他呀窝在被子里。唉,大雪天没有棉袄穿怎么能上学呢?你有两件棉袄,我看送一件给他穿吧!不然,整个冬天他就上不了学啦!”
我欣然答应,她拾掇起棉袄,撑着伞冒着大雪走向陈Z仁家……第二天,Z仁穿着棉袄满脸笑容来上学了。以后的整个冬日里,看得出他的内心是充满温暖和阳光的。
2002年春节期间,我和妻子有事去陈村。那天,已是中饭过后,走在曾经熟悉的村道上,我不由地想起许多童年往事。蓦然,迎面有人在招呼:“嗳,你是不是兴文?”
“哦?您是……”
“我是Z仁呀!忘了?”
“哦呦,记起来了。陈Z仁,老同学,四十几年不见啦!”
彼此间热情握手,他说上他家去吃中饭,我说中饭已经吃过不必客气,他拉着我的手不放。
拗不过,我俩去了他家。满圆桌小菜尚未搬走,四五个客人还没离席,他向客人作了介绍。糟糕,他妻子从露天水缸里捉起了甲鱼宰杀,我俩努力地去阻止终于未果。客人们自然都帮他说话——“正月头尾无晏夜。”真不好意思,心里后悔不该前来。
斟上酒,聊起天。Z仁说:“兴文,我一生忘不了郑老师。小时候在花祠堂里读书,我们家兄弟姐妹6个人,困难得连衣服也轮着穿。清楚地记得,那年下大雪,我困在眠床里上不了学。忽然,楼下传来我娘的叫声:‘Z仁,郑老师给你送棉袄来了!’我高兴得不得了,真是雪中送炭呀!她还来摸摸我的被窝,问我暖不暖,想不想上学。”
“这么好的老师不多见,真的像亲爹亲娘。”客人们也称赞起郑老师来。
Z仁还说,“郑老师书也教得好,很耐心,常看见她给学生一个一个地辅导,还手把手地教。”
……
我俩静静地听着陈Z仁的讲述,深深地为我的老师——郑雅琴老师——我敬爱慈祥的母亲而骄傲。
上世纪60年代,外乡教师回队任教,我跟她回到老家。每天一大早,她催我起床,交给的任务是去捡猪粪。开始我要懒床,极不情愿起来,她总是鼓励我,渐渐地我适应过来,只要不下雨,哪怕霜白映山的严冬都去捡。捡满一簸箕,回家吃早饭,老屋台门口等满了上学的学友。她常说:“人会越吃越馋,越憩越懒。孩子的勤劳勤俭要从小培养。”今天想来,我那点儿做人做事的精气神,是她从小教育我养成的。
著名作家魏巍曾经说过:老师丰富的学识,这种或那种教法只是一方面。也许更重要的是他有没有一颗热爱孩子的心。“老师真的像亲爹亲娘”应该如同爹娘般地当好孩子“第一任”老师,更应该对学生真情博爱如同父母。这才是好老师——博爱+传道授业解惑也!郑老师身上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