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靠山村接连出了好几件怪事,村民养的猪、羊等牲畜,不知被什么动物撬门进入杀死,身上的肉也被咬得七零八落。靠山村虽然背靠大山,但山上也没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啊。眼看着牲畜一只接一只地遭到杀害,村里组织起一支巡逻队,夜里在村里巡视。
这天半夜时分,巡逻队终于有了发现,在一间养着猪的猪圈前,来了一个黑影。大家定睛一看,这黑影是村里老崔养的那头名叫“大黑”的黑牯水牛。这大黑膘肥体壮,浑身充满力量,而且性情温顺,不管拉车还是耕田,都任劳任怨,从来不发脾气,老崔平时也对它爱惜得紧,没事的时候,就割来新鲜的青草,让它吃个饱。
大黑一头顶开了猪圈门,扑向了里面的猪。众人呼啸一声,团团围了上去。在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只见平日温顺的大黑,这会儿一张牛嘴却死死地咬着猪,听到响动,它回过头来,一双圆睁着的牛眼,变得通红,瞪着众人,呼哧呼哧喘着大气。那样子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众人全都愣住了,谁也不会想到,杀死牲畜、啃吃牲畜身上肉的,竟然会是一头水牛,而且是一头平时看起来非常温顺的水牛。牛明明是食草动物,怎么吃起肉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大黑低吼一声,昂头朝着大伙冲来。大家见它来势汹汹,急忙往旁边让开,大黑冲出包围,撒腿朝村外跑去,很快消失在山上。
靠山村出了一头疯牛,不吃草,只吃肉,这个消息很快传开。派出所所长张秉风觉得事体重大,必须想方设法找到疯牛大黑,把安全隐患消除,于是,他亲自到靠山村,组织人马上山搜索大黑,可是山高林密,大黑早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接连几天都毫无结果。
这天,一辆小车把一位老者送到了靠山村。这位老者是省城一所大学里的著名动物学专家郭万启教授,原来“吃肉的大黑”早已上了新闻媒体和网络,郭教授在微信圈里看到后惊讶不已:一头普通的耕牛,怎么会突然间改变了习性,吃起了肉呢?他特地赶过来,打算对大黑进行科学研究。郭教授是国际上都有声望的学者,市里哪敢怠慢,吩咐张秉风必须要尽量满足郭教授的要求。
可大黑都找不到,怎么让郭教授研究呢?郭万启知道情况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说了一会儿话,挂断电话后对张秉风说,行了。随后,他到村里和村民们攀谈起来,详细询问着大黑发生变化前后的情况。
第二天,随着隆隆的声音,一架直升机飞到了靠山村上空。原来是郭教授凭借着他的关系,搞到了一架军用直升机前来帮助搜索。机上已经安装了一套红外搜索装置,可以从屏幕上看到山上的大型动物。
直升机开始飞到山上,搜索起大黑来。几个小时后,在离靠山村三十里外的一个山沟里,终于发现了大黑的踪迹,它正在到处追逐着山上的动物,俨然成了山上的霸王。直升机靠近过去,枪手一枪击中它的额头,将它击毙,随即直升机吊起大黑,回到了靠山村。
村民们闻讯都围拢了过来,尤其是那些被大黑祸害了家中牲畜的人,嚷嚷着要吃大黑的肉。张秉风急忙指挥民警围起一个圈子,圈子里只留郭教授一个人。
郭万启仔细观察着大黑,只见大黑嘴里已不是平滑的臼齿,一颗颗全都变成了尖利的獠牙,四只蹄子冒出一根根锋利的爪子,身上长出一层粗短的黑毛,这哪里还像食草动物,分明就是凶猛的食肉动物。
张秉风见他诧异的神色,问道:“郭教授,发现了什么吗?”郭万启摇摇头,站起身对村民们说道:“这头牛身上有太多疑团,我建议大家不要吃牛肉,以免出现意外。”村民们一听,哪里还敢再提一个“吃”字?
当天,郭万启从大黑身上取了样本,乘直升机回了省城。几天后,化验结果出来了,大黑的基因发生了突变,导致它从食草动物变成食肉动物。可是,又是什么原因让基因会发生突变呢?
郭万启再一次来到靠山村,到关过大黑的牛栏里察看,他看到牛栏里还残剩着一些草料。村民们告诉他,这些草都是从村外的一个沟里割的,沟里的草特别鲜嫩,靠山村的人都喜欢割这里的草给牛、羊、猪等禽畜吃。
在村民的带领下,郭万启来到了沟边。沟里的草果然如村民们所言,长得异常的茂盛,绿油油的煞是惹人喜爱。他俯下身拔起一株草,忽然一股异样的气味直冲鼻孔。一看,只见草根带起的泥土颜色黑中带绿,明显与别的地方的土质不同。这沟里全是这种泥土。
显然,这里的草长势之所以有这么好,全是因为这泥土的关系。那么,这泥土是怎么回事呢?在村民们口中,郭万启才知道,原来两年前,靠山村边办了一家化工厂,泥土中这些灰绿色的东西就是这家工厂的垃圾,这些垃圾都被倾倒在沟里。此后,这里的草就越长越茂盛。
郭万启把草和泥土都带回省城检验。检验的结果不出所料,那些草的基因已经全都发生了变异。而对泥土的检查中,发现了多种有毒的元素,显然,是那些灰绿色的垃圾,导致沟里的草发生基因变异,大黑正是由于长期吃食这些已经变异了的草料,最终也导致它发生变异。
元凶就是那些工业垃圾!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张秉风打来的,他心急火燎地告诉郭万启,靠山村又有一头牛发疯了,症状和大黑一模一样。
“张所长,我马上就过来!”放下电话后,郭万启沉沉地说道:“看来,我还得先去市政府,叫上环保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