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出门为了不忘记东西,在出门之际如孙悟空施法术前要念咒语一样,默念一声“伸手要钱”的口诀,即验证一下是否带了身份证、手机、钥匙和钱包。我的套路是不念“咒语”,而是近乎本能地摸三点,即摸一摸左边裤袋的手机是否硬着,按一按右边裤袋的钱包是否软着,捏一捏腰间的钥匙是否扣着。可是有时候因为遇上急事抑或想着心事,就会心慌不定,脑子程序出现错乱,不按规则出牌了,丢三落四包括不带手机的事情就也不期而至了。
某天一大早为了赶时间去上班,换鞋,关门,下楼,开车。车子启动后不久,习惯性地摸一下左边裤袋,瘪的,一惊,那电光火石之间的一惊与酣睡被恶梦惊醒别无二致。糟糕,手机没带,虽然没有“蓝瘦、香菇”般强烈的情绪,但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随后企图以轻松来覆盖忐忑之心:不带手机了,不用时时关心是否有电话或者信息了,反正没带手机。然事实证明并非如此,而是你越不去想则那种牵挂越烈,如不倒翁,按下又立起,而且按压得越用力,反作用力也越强烈。从心电图肯定可以看出心跳是异常的。
这不,到单位后就状况不断。因为智能手机一个晚上过去了需要充电,道理如未断奶的孩子需要经常性喂奶一样,所以,进办公室的第一反应是挖出手机充电——哦,对了,没有带。午间打开电脑,通过电脑上微信,电脑照例提醒我说要手机认证——哦对了,没有带手机。为了不忘记一些事情,我习惯把急于要做的事情记在手机的记录本上,想掏出手机看看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待做,一摸口袋——哦对了,手机没有带。还有,同办公室的老师接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是说领导叫我去一趟。我郁闷了:领导怎么了,叫我有事情居然叫同事转告,为什么不直接打我手机呢?——哦,对了,手机没有带。
不仅如此,走在路上,左侧口袋空落落的,浑身不自在,好像缺了一个牙齿一样;发觉自己的身体不过如行尸走肉,如身处在火星般失去了耳朵眼睛,有种莫名的孤独感,而手机才是我的灵魂一般。当然,这样的同类项绝不能说我是孤家寡人,感同身受的大有人在。
不是吗,我把这个消息通过QQ告诉一些经常联系特别是业务上有联系的朋友,他们不乏匪夷所思和惊讶不已。有的觉得不带手机如美国人不认识华盛顿、法国人不认识拿破仑那样不可思议,有的把问号拉直变成了感叹号,仿佛博尔特成了游泳界的翘楚、菲尔普斯摘取了百米短跑的桂冠般目瞪口呆。
终于下班了,驱车途中,不断遐想。遐想手机里的未接电话一定N多了,QQ、微信上一定是标满带圈的数字了,而且数字至少是两位数了;遐想有很多的未接电话,逐一回复过去,对方会戏谑地答复:怎么不接手机啊,难道失踪了?我都要发寻人启事了……
及家,迫不及待点划手机,除了一两个未接电话,就只有两个温馨的短信,大意都是祝福我生日快乐。一个来自10086,一个来自中国农业银行。
其实,不带手机,作为普通老百姓,日子还是那样过,很多的烦恼和不安只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