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母亲患腰间盘突出症,生活没受影响,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脚开始发麻变凉。期间找医生看过,效果不明显。母亲总是安慰我们,说慢慢来,没什么大问题。于是,我便也没把这件事完全放在心上。
没想到的是,脚趾发麻变凉的范围渐渐扩大,到现在整个脚都是,走路都受影响,几十米的行走都成了奢望。开始母亲说脚发凉、晚上睡觉整夜脚都难受没知觉时,我听了只当是老年人的正常反应,只应着,该干嘛干嘛。
后来,母亲念叨着多了,每次都会说脚怎么怎么难受。我颇为无奈,医生也说了没办法治,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母亲再说,我便告诉她,不行就用热水泡泡。母亲见我态度敷衍,不再开口,但那种沉默,却让我心里微微有些愧疚,可也没当回事。
直到那次,我的脚也莫名地发麻,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路不得力,一抬脚,就感觉像是要飘起来,甚至有一次,因为找不到着力点,我差点儿摔倒了。
眼看着脚越来越严重,晚上睡觉脚上也是麻的,而且还肿了。不得已,最讨厌看医生的我,在妻子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医生建议输液,几天后,我的脚才有了感觉,第一次知道身体真正落在了地上有多踏实。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母亲的唠叨,其实是一种难言的期待。
再次回家,母亲提起脚不舒服,我会认真地听着,并且给她按摩,告诉她,我会去找医生,总能看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会笑着说,感觉脚好一些了。
渐渐,母亲不再像以前那样念叨。或许是因为被人理解,所以心里舒坦了很多,面对我的关心和询问,母亲甚至还会宽慰我,慢慢来吧!
其实,我懂得,母亲虽然能希望有一天脚能好,但她恐怕更多是希望得到理解,这样的一份理解,带给她的是安全感,也是对她的安慰,是来自儿女的爱,这样的一份爱,足够让她抵抗所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