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立秋没几天,忽然真切地察觉到秋意正慢慢漫上来。想着秋风很快又会吹起,枯黄的叶子一片片飘落在地上,就像那些被打断的旧梦留下的细碎痕迹,每一片都坠在心头,把藏了很久的幽思也一并勾得沉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黄凯芹的那首《晚秋》,它的旋律像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慢悠悠地向人讲着那些曾失意过、却最终又重新站起的往事。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黄凯芹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沉厚的情绪,像能穿透云层,直直撞进人心最软的地方。他唱的歌词就像秋风里飘着的一片叶子,看着轻轻巧巧落在水面,却在心里砸出了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散的涟漪。


“曾停留风里看着多少的晚秋”,这一句刚开口,就直接把人拽进了满是回忆的那个秋天。其实晚秋哪里只是季节走到了末尾,它更像人生里那些起起落落的转折点。想起当年为了目标拼命往前闯的日子,心里的志向和满溢的期待缠在一起,就像深秋的太阳,虽然停留的时间不长,却亮得发烫,把前面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人这一辈子就像住在一间不停往前移动的旅店里,一路上多的是岔路口和陡峭的山石,就像走在弯弯曲曲的山溪里,一会儿能撞见暖融融的日光,一会儿又会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透湿。那些摔了跟头的时刻,从前攥得紧紧的志向和不肯动摇的初心,就像狂风里的枯芦苇,风一吹就散得没了踪影。会开始怀疑自己活着的价值,整个人沉在自我否定的深渊里,四周暗得看不见一点光,前面的路全被雾蒙住,连最后一点像萤火似的希望,也彻底灭了,再也亮不起来。

黄凯芹在歌里唱:“如何能跟你说别潇洒的远走?”唉,这句歌词表面上唱的是恋人告别,可在听者听来,它更像一句和过去所有失败彻底划清界限的誓言。也想冲破心里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茧,可那些摔过跤的痕迹早已经深深刻进骨血里,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彻底消失。

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懂了,这首歌哪里只是一首唱爱情的歌,它根本就是看清人生顺境逆境的一面镜子。它让人明白,哪怕此刻正陷在困顿里,只要心里还装着当初想飞的志向,希望就永远不会彻底断掉。就像秋天的叶子最后飘回树根,看起来像是一段故事走到了结尾,可里面藏着的,是来年春天重新发芽的力量,推着人一步一步稳稳地继续往前走。

黄凯芹的这首歌,不是仅靠旋律好听来打动人,它是一块刻满了真实情绪的石碑,是一篇喊醒灵魂的宣言。它让人在觉得自己快要凋零的时候,重新攒到了从头再来的力气。此刻又陷在茫然里的时候,再听这首带着秋意的歌,那些缠了很久的旧愁跟着旋律一点点散了,新的勇气又顺着音符重新长了出来。

今天晚上天上没有月亮,一个人来来回回地踱步。时间像流水一样不停往前淌,一转眼,那些怅然和失意好像从来都没走远。可《晚秋》的旋律早已经刻在了人心上,成了这辈子都不会磨灭的精神坐标。相信以后的路,哪怕全是难走的险坡和扎人的荆棘,也一定会凭着这股不肯垮的劲儿一直往前闯。只要心中怀揣赤诚坚定的志向,就不会有真正的失败。


编辑:何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