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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人灏：永远的追寻

一

    坐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诗人蔡人灏（笔名东方浩）的书房时，记者看见他的案头正摆放着新书《预言》。《预言》是一本长相素雅的诗集，全书分“花园的秘密”、“孤独的歌唱者”、“春天的车队”和“虚构的秋天”等四辑，这是诗人蔡人灏的第6本诗集。诗中收集了他在《人民文学》《诗刊》等刊物上或在各类诗歌大赛中获奖的作品。

　　从1992年出版个人诗集《纯洁的抒情》以来，10多年的时光里，蔡人灏相继出版了诗集《锋刃上的舞蹈者》《大地的宴席》《东方浩短诗选》《桃花失眠》，用诗记录了自己行走诗路的身影。

　　 “真正读诗、写诗是从上世纪80年代读绍兴师专的时候开始的。”说话间，蔡人灏的目光跳过窗外，投向远方。

　　1980年的秋天，18岁的蔡人灏离开嵊县前往绍兴师专读书。一次，刚开始学着写诗的他写了一首朗诵诗，代表学校到杭州参加全省大学生文艺汇演；另外一次，在三年级的时候，蔡人灏的一首长诗接到了《江南》杂志的留用通知，尽管最后因为杂志停刊整顿而退回了，但已经给诗歌爱好者蔡人灏树立了足够的信心。

　　1983年，同样是一个秋天，从师专毕业的蔡人灏回到嵊县城关中学担任初中语文教师。

　　蔡人灏的语文课是城关中学的一道独特风景线。走过路过的师生常常能听到他大声地朗诵自己的诗作。

　　那些美好的时光里，蔡人灏一边教他的语文课，一边执著于诗歌创作。他写诗，他投稿，他的诗作纷纷成为地市县级报刊杂志上散发着油墨清香的铅印文字。

　　上世纪80年代末，蔡人灏又办起了民间诗报《白鸟诗报》。在一张小小的四开四版的报纸上，诗人们的一个个文学梦开始放飞了。在那里，他结识了一大批全省、全国各地和他一样怀揣诗歌梦想的诗友。他们常常互通书信，在素白的纸笺上交流对诗歌的见解。

　　1992年，年届而立的蔡人灏出版了第一本个人诗集《纯洁的抒情》。这是一本薄薄的小开本的诗集，在《后记》中，诗人这样写道：“……这所有的诗篇都体现着岁月的真实、生命的真实、诗艺的真实。我把这些一并呈现，仅仅是想把精神历程的痕迹保存得完整些。”

　　此后，一路走来，一路诗歌，在江南的温山软水间，蔡人灏恣意地浅唱低吟。

二

　　“其实我的诗歌大多不适合朗诵，只适宜静静地阅读，或至多是轻轻地吟一下。”谈起自己的诗歌风格，蔡人灏如是说。

　　蔡人灏的诗饱含江南的意象。他的每一首诗都调动了多种感觉器官，既诉之于听觉，也诉之于触觉、视觉、味觉和嗅觉。江南的山，江南的水，江南的风花雪月在他的笔下，都带着浓浓的江南符号。

　　“它瘦小的身子/如一枚黑色的小弹丸/怎么也射不到对岸”，这是蔡人灏一首叫《低飞》的诗歌，与其它二十余首短诗一起合成大型组诗《热爱》发表在《人民文学》2005年第5期上。四川诗人杨通在一篇散文中提到了这首《低飞》，他这样写道：我就是那一只“在深渊平静的表面”飞翔的鸟，虽然卑微到了极点，却仍然满怀对理想生活追求的执著。

　　离开嵊州到绍兴工作的前夕，蔡人灏出版了他的第5部诗集《桃花失眠》。《人民文学》主编、著名诗人韩作荣为他写了序言。韩作荣认为：在当代诗人当中，和蔡人灏功力相当，有敏锐的感受力、确切的表现力，较为成熟的诗人为数并不少，可像他这样，不受潮流的左右，适度的开放和必要的保守集于一身，按自己的方式写作，有意识地自觉追寻自己的创作道路的诗人却不多……

　　“一种黄在慢慢洇开 一种香/不经意间 染上衣衫/和寻觅的目光 一个真实的秋天 走进心的房间/南方的大地上/一个小女孩大声朗诵/金色的秋天……”蔡人灏的语言是江南的语言，他的目光逗留在江南的山水，他的诗歌种在江南的土壤，在江南的土壤里遍地开花。

　　在诗歌随笔《寻找一匹马》中，诗人这样写道：

　　“寻找一匹适合自己的马，不管它的颜色，黑色、白色还是枣红色，适合自己的马，必定能让你更快地飞驰、更快地跨越障碍和陷阱、更迅疾地接近自己的梦想。个人的情怀，个人的视野，个人化的体验、叙述和表达，一匹个人的马，适合自己的马，你究竟在哪里？”

　　看得出，在诗歌创作的道路上，蔡人灏是有自己清醒的认识的。“将诗歌进行到底”，这是诗人永远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