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间,岁月已经在每人脸上布下了道道皱纹。
舒新强:知青生活让我学会面对苦难
1970年,舒新强19岁。他的父母都是杭州大型企业的高级工程师,之前,他一直在杭州过着少爷般的生活。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让父母吓了一跳,如果去北大荒去云南贵州就惨了。为此,父母专程跑回老家托人找关系。关系找好了,舒新强回到外婆家——当年的富润镇杨桥村开始知青生活。
外婆家其实也没有亲人了,但这是母亲从小生活过的地方,这让人生地疏的舒新强多少有了些安慰。况且,还有从崇仁过来的3位知青也住在一起,年轻人容易快乐,他很快忘记了杭州。
放牛是队里最轻松的活儿,轮到放牛的日子,是大家最开心最快乐的。那次,队里分派舒新强他们去放牛,几位年轻人从牛棚里牵牛出来,就悠哉悠哉地骑上牛背,一路哼着小调。
舒新强牵着黄牛跟在后面,看着大伙实在惬意,也止不住心痒起来,跨上牛背,也想悠闲一番。
谁知他刚跨上牛背,那牛就狂奔起来,把他重重摔在地上。舒新强当即被摔晕过去,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水牛让人骑,黄牛却性子刚烈,不许人家骑牛背。那次以后,舒新强看见牛走来,心里就发毛。
7月份,稻田里车水。舒新强赤脚走上水车。他想着要踩快些,让渠道里的水早些到达稻田,却不知道车水也有技术。他车水时,不是脚趾被车拐碰痛,就是脚踩滑或踩空了。后来,当他忘乎所以地双脚踩踏时,因用力过猛,滑了下来,边上刚好横着一把锄头,他一脚踩在上面。
“脚底的口子都有三寸长,血一直往外冒。”旁边正在干活的小伙看见了,连忙抓一把地里的马兰头,嚼碎了,捂住伤口。
血止住了,可伤口痛得厉害,但那时的舒新强已经很像农民了,第二天,就下地干活。
他们自己烧饭、洗衣服,自己面对生活,还自己用泥土垒了一个土灶。做饭时,用湿稻草生火,往往熏得泪水纵横,可是,他们居然也能习惯了。
当然,也会有想家的时候。想家了,舒新强就给父母写信,信里,却只说生活得很好。
他父母给他每月15元的生活费,给他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还给他寄牛肉干和饼干,在村里,他是“大富翁”。“大富翁”常常把父母寄给他的食物分给村里的朋友。
夏天的时候,舒新强经常用自行车驮着朋友们从杨桥赶到县城,只为去县城吃一顿冷饮。
农村里的生活虽然辛苦,但也充满了快乐。离开杨桥回到杭州后,舒新强总也忘不了那段与泥土打交道的日子。那段知青时光培养了他吃苦耐劳的精神,让他以后面对生活的苦难时,总能微笑着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