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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家岙记
■杜海斌
草台上的越剧，
天井里的越剧，
田埂上沾着露珠的越剧，
梅园里私订终身的越剧，
桃花渡口，惊醒十里桃花的越剧。
在越剧里，旋律是水的，
脚步是莲花的，在心里掀起波涛的
是比风还轻的水袖；在越剧里，
每一个人都有一座后花园。
敲板鼓的手也是打石磨的手，
弹奏过澄潭江的琵琶也弹奏过黄浦江。
从马塘、东王、施家岙，到黄浦江畔，
当一腔山水唱出了无边风月，
一种方言在另一种方言中芬芳。
穿过雨丝的琴弦，我们走进
越剧里的村庄：水是镜子的，
石头是记忆的，炊烟柳腰般妖娆；
每一阵风都送来
麦浪的乐谱和青蛙的花腔。
开口就是越剧，越剧里的村庄
从水中找到柔软，从石头里找到坚韧。
祖传的叛逆就是不会生锈的地方志：
只要开始就是源头，
只要流传就是传奇。
古戏台上
把美和历史打成一片的越剧，
不绝的江水一样流淌的越剧，
石雕一样刻在心里的唱片中的越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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