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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然而,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有多少家庭演绎了“富易妻”的伤情故事?近日一位名叫小叶的女子却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挽救了一个濒临破灭的家庭。
1
夜像幕布一样盖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下,一男一女走进了贵阳市火车站一家名叫“好再来”的小酒店。
“服务员,给我们来一碗牛肉粉丝,不要加辣。”服务员看着男人女人的穿着,挺有品位的,所以屁颠屁颠捧着点菜单,恭恭敬敬地跑过来。
“我们不吃菜,就要一碗牛肉粉丝,不加辣的。”女人头也不抬,继续吩咐服务员。
一碗牛肉粉丝才几块钱?还两个人,这么抠门!服务员心里颇不乐意,故意朝厨房看一眼,然后硬邦邦地说,没粉丝了,对不起。
一百块一碗,你烧不烧?没有粉丝,你不能想想办法?女人抽出一张百元纸币,继续低着头。
你有毛病吗?干嘛来这种地方吃?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拿眼打量这间明显不上档次的小酒店。
女人没接话头,继续坐着。一会,服务员端上了一碗牛肉粉丝。
女人又吩咐服务员拿来一副空碗筷,她把铺在上面的牛肉片和大半碗粉丝拨拉在空碗里,然后推到男人面前。
吃吧,吃完去寻旅馆。女人低着头,一筷一筷挑碗里的粉丝,还不时把粉丝往男人碗里拨。男人疑惑地看着女人,一筷筷慢慢吃着。
你饱了吗,没饱的话,咱们再来一碗。女人的声音忽然柔和起来。男人有些恼怒地摇摇头,他不知道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拉他到这种地方就餐,并且还只点一碗牛肉粉丝。
男人跟着女人走出小酒店的时候,女人叫他回头看看,再回头看看。男人回头看了看,再回头看了看,他看不出什么花样,只看到沾了尘灰的“好再来”这块招牌,在电子灯的作用下,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你再想想,20年前,我们是不是在这里吃过夜饭,是不是在这里点了一碗牛肉粉丝,两个人分吃的。女人边走边提醒。男人看看身前,看看身后,是呀,20年前,他和她来贵阳闯荡江湖,来贵阳做小笼包子,结果钱没赚到,却把从亲友处借来做本钱的5000元钱亏完了。离开贵阳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们一起吃了一碗牛肉粉丝。只是,那时是他跟服务员说,来一碗牛肉粉丝,不加辣;是他把碗里所有的牛肉拨到她的碗里,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吃完,然后一迭声问她,有没吃饱了,有没吃饱了。而她站起来,很幸福地拍拍肚子,说很饱很饱了,说完,还真打了两个饱嗝。
2
男人跟在女人后面,想说些什么,张张嘴,还是忍住了。12月的贵阳街头有些冷。女人紧紧身上的狐皮大衣,男人也紧紧身上的皮衣。两人无声地走着,像是无声电影里的男女主角。
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拐过一条弄堂又一条弄堂。男人在走的过程中,几次想停下脚步拦出租车,可女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在一条特别贫民的小街里,女人看着一盏“悦来客栈“的红灯笼笑了,女人快步走进客栈,还回过头朝男人招手。
男人这次真生气了。骂,你发什么神经,这种地方是人住的吗,要住你住,我另外找地方。
女人一点也没生气。女人说,你摸摸你的口袋,摸摸你的钱包。男人摸了一遍,脸孔变了好几种颜色。男人继续骂,你个二百五,你把我的手机,我的钱包我的信用卡放哪了?
女人没有理会男人,女人说,我把它们统统扔河里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流落街头,另一个是跟我进来。现在我叫你跟我进来,你流落街头的话,就是违背了诺言。
最后,男人还是忍辱负重地跟女人进了客栈。房间在二楼,要走过老弱病残的木楼梯。房间没有暖气,更不用说洗手间、沙发写字台了。冷冰冰的屋子中间只横着一张木板床,墙角倒是有一把热水瓶,但开水也要自己下楼去打。
男人充满怒气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充满怒气地看着女人。女人没理他,自己下楼去打了开水,洗漱完毕后,就钻进薄薄的被窝。
男人洗漱后,一直坐在边上抽烟,地上的烟头都厚厚一层了,他才怒气冲冲地钻进被窝。被窝因为被女人捂了一段时间,所以他钻进去的时候,也不觉得特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