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作
三
“驼群”当初成立之时有十个人,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一些人放下了手中的笔,到现在,能坚持画画的人只剩下五六个了。
正如毕业于浙师大美术系,现在爱德外国语学校任美术教师的“驼群”成员廖国瑞所说,生活与理想,永远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所有喜爱画画的人,都希望并努力地将这两股道上的车合并到一条车道上,但绝大多数人最终只能收获徒劳和失望。因为在生活和理想之间,许多人只能先选择生活,这是一种现实,更是一种无奈。但并不是说选择生活,就意味着放弃理想。
“这其实不违背‘驼群’的初衷。”黄东涛说。“驼群”的目的不是为了表现什么,更不是作秀,它只是一种真实的存在,所以,团队的规模大小、有无社会影响力,都不重要,就算只剩下一个人,只要这个人是坚持艺术、坚持以绘画为最爱,那么,这个人就是“驼群”存在的价值。
几年来,有人放下手中的画笔,也有人拿起从未拿过的画笔。在这次临安写生之行中,还有两位业余爱好者,都是私营企业的老板娘。当初也是因为闲着无聊,想学点东西消磨消磨时间,觉得画画、外出写生是一件很轻松很浪漫的事情,就到“驼群”来学习。这次听说有外出写生的机会,就跟了去。
仅仅一天下来,她们就尝到了画画的痛苦。从早上开始写生,一直到晚上天黑为止,有时连饭都会忘记吃,一天下来,整个人晒得黑乎乎的,身上一层一层地脱皮,整个手都肿了。但是看到郑毓敏、秦大虎、叶其璋等一些年过七八十岁的油画家、教授也是如此,从早画到晚,毫不松懈,她们也被感动了。有一位姓王的老板娘,本来还想去自家的企业兼个职弄点事做做,但这次写生回来后,她说找到了寄托内心的东西。
画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这种痛苦不是肉体的,而是来自于内心,是想把一些内心的真实想法反映在画纸上,但往往不能真实反映。
譬如一块颜色,在外行人看来黄就是黄,绿就是绿,但对画者来说,同样的一块黄,偏红一点点或者偏紫一点点,对整幅画的感觉就会完全不一样。就是在这种完美与不完美之间,改来改去,直到改好了,会觉得异常兴奋,但在外人看来,基本就没有变化。所以,这种痛苦与快乐,不足为外人道,就算说了,也很少有人能理解。如今也是“驼群”成员之一的市文联副主席裘高太说。
“我们不在‘驼群’之后加点缀,是希望这个‘驼群’,不仅仅是画社,更是文学、摄影、舞蹈等等。我们更希望的是,有那么一天,有人说起嵊州,除了剡溪,还能提及‘驼群’,那时的‘驼群’,能代表一种嵊州文化的因素。”“驼群”的画友们这样憧憬。
是的, “驼群”只是一个符号,它存在于每一个有艺术梦想的人心中。不理想化,却纯粹、简单,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