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风亭
元朝是公元1271年由蒙古贵族建立的封建大帝国,嵊县是在8年后的1279年南宋灭亡时才被纳入元朝版图的。到1358年,元朝对嵊地的统治已名存实亡。
当时各地纷起反元,就在这一年,占据台、温的方国珍部占领了嵊东,占据淮、浙的张士诚部占领了嵊西,双方争战4年多。
至正二十三年(1363),县人聚义,绑架了县尹(知县)陈克明,到婺州(今金华)投奔朱元璋属下的李文忠部。4年后,朱元璋消灭了张士诚、方国珍,嵊县又成了朱元璋的领地。虽然嵊地正式列为元帝国统治的时间不足80年,但这一时期的嵊地先民,几乎无一日不在蒙古铁骑和刀戎相见中颤抖,生活之艰辛难以想象。
元时嵊地史料存之甚少。尽管元时嵊县有个进士叫许汝霖,在《剡录》刊行150年后,曾编过一部《嵊志》,但他“缮写以藏”,并未刊行。直至明成化十年,才有人在再修《嵊县志》时,对其有所采摭。这时距《剡录》刊行已260年了。漫长的岁月把许多史料都湮没于茫茫尘埃,无可挽回。
然而“历史是由活着的人而重建的死者的生活”(法国思想家雷蒙·阿隆语)。遗忘历史的民族没有未来,而不懂得用活人的语言和文本去重新叙述或诠释历史的民族,同样没有未来。为此,我们要尽可能地寻觅出一些元朝嵊地轶事,通过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断,走近700多年前的生命群体,触摸他(她)们的悲痛和忧伤。
元时嵊地先民的苦难
元朝的统治,犹如来自漠北的寒流,使嵊地先民的生活进入了一个万物肃杀的冷冰期。
首先,作为“南人”,地位低下,承受着残酷的压迫和剥削。
元帝国的统治者按照被征服的先后,把全国各族人民划分为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原金国统治下的北方人)和南人(原南宋统治下的南方人)四个等级。嵊县原属南宋,是最后被纳入元朝版图的,因此被划为身份几近奴隶的“南人”,政治上所受的压迫最深,刑罚上所受的处置最酷,税赋上所受的负担最重,甚至连给自己取名字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把父母的年龄加起来得到的数字或出生时间作名字,到处都是张四六、王初八。
南宋灭亡后,为加强控制,元朝规定在基层20户设一甲,派一名蒙古人担任甲主。甲主没有俸禄,他们的吃穿住行均要属下各户负担,“衣服饮食惟所欲,童男少女惟所命”,甲主糟蹋掠夺平民妻女,谁也不敢说话。
同时实行宵禁,从一更三点到五更三点,禁止人们出门行走,不准点灯读书、做买卖,违者即处笞刑。
在各种名目的苛捐杂徭下,元中期后,每年田税征调的数量比元初增加20倍以上,使得已经陷于水深火热的广大农民不断地亡命绝户。据可以查到的数据,至元二十七年(1290),嵊地有户46282,口74538(指成年男子),到16年后的大德十一年(1307),户数减少了8000多户,口数减少了27000多人。连元朝统治者也不得不承认“淫刑虐政,暴敛急征”,使“民力愈团”,“农夫不得安于田地”。
其次,天灾连年不断,人民奋起抗争。
元朝时嵊地天灾加剧。据古志有限的记载:“大德十一年(1307)丁未夏大旱种 俱绝”, 就是后种先熟的谷类。“至大元年(1308)戊申嵊大饥人相食”,“泰定元年(1324)甲子大祲”,祲就是阴阳相侵,雨旱交替成灾。虽然略有救济,然杯水车薪,一再出现“是岁江南岸,嵊县人食人”的悲惨景况。
尽管当时对南人有不许打猎、不许练武、不许集众祠祷的规定,而且收尽了民间的尺铁寸杖,然而手无寸铁的嵊县先民和邻县先民一样,不断进行顽强的各种形式的斗争,抗租、夺粮,乃至武装起义。古志虽无记载,但在其它事项的片言只语中多少有所透露。如至元二十六年(1289)“宁海贼杨应龙分寇新嵊”、“讨平之”;至治年间(1321前后)清风岭王烈妇祠边曾有兵事;至正二十年(1360)“县治及二戴书院尽毁于兵”。其实,其时嵊地的所谓“兵事”就是镇压起义的军事行动。至正二十二年(1362)“县境盗起,肆掠一空”。至正二十三年“邑民执尹陈克明至婺州”,可见起事的规模并不小,残酷的镇压已经压不住反抗的怒潮。
元时还对嵊地原有的区划作了调整,也许因蒙古人多不通汉语、不识汉字,区划调整后,一律用数字命名。宋时嵊县原有27乡、133里,元时将乡改为都、里改为图,设56都、领84图。但不设第二十七都,还有将数都并为一都的,实为51都。县城设2偶、领6坊。从这些数据看,有些乡的单位划小了,如原太平乡被划为第三十八、三十九都,原长乐乡被划为第四十、四十一都,而有些里的单位被放大了,如原永富乡的禅房里被放大为第二十八都,即今廿八都村,用的就是元朝时改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