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uttle Crak湖畔》 (水彩)

《春晓》(中国画)
三
年事渐长,张万琪对艺术特别是中国画的渴求越来越强烈。他觉得,在浩瀚的艺术海洋中,没有老师的指点,就如同瞎子摸象,无法整体而系统地了解中国画的广博深邃。于是他克服当时难以想象的经济困难和物质匮乏,拜在了花鸟画家商敬诚的名下,开始系统地学习中国画。
商敬诚老师毕业于杭州国立艺专(中国美院前身),长期隐居长乐乡间,在一所中学任教美术。他一生坎坷,却始终捕捉着生命的真善美;他不善言语,却以一份执著孜孜不倦地追求着艺术。这一切,都深深地烙在张万琪少年时代的心底。
在乡村求学的那些时光,张万琪每星期都要步行二三十里山路去长乐学画。老师话不多,只是让学生围着看他作画,然后装订成册,让他们拿回家,自己去一遍遍地临摹。一星期后,再给学生习作批上简短的评语。
就这样,在5年多时间里,张万琪临摹了老师一百余本册页,共计万余幅画。这些画作,让“老师”两字在张万琪心中重千斤,也让自己的绘画功底突飞猛进。
但画家的梦终究并不那么好做。
由于家庭出身的阴影,几年后,从绍兴师范毕业的张万琪报考了许多美术院校,但都被拒之门外。一次次徘徊,一次次失望,当所有的美院梦都破灭殆尽时,他意外地得到了一张去浙江美院(现为中国美院)的入学通知。
那天,当张万琪背着行囊风尘仆仆地站在学校的大门口时,不禁百感交集,放声大哭。传达室的大爷从里边探出头来,大声喝道:“站在这里哭什么?快走!”
张万琪抽泣着回答:“我是来报到学习的。”
大爷的眉毛上扬起了惊异:“来读书还有哭的?”大爷当然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学子正在为打开一扇窗子喜极而泣。而窗外的天地更宽广,更辽阔,更大有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