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访菖蒲屋系列报道之二

    中午11时左右，记者走进郑秋华的家里，他正坐在灶台前煮饭，揭开锅盖，里面放着5碗正在加热的菜，有红烧肉、炖冬瓜、海带汤、鸡肉和炒南瓜。见到记者，他忙起身为我们沏茶。“老婆去摘茶叶还没回家，做饭的任务自然就是我的了。”

　　今年46岁的郑秋华是村里外出打工的一员，凭借着木工手艺辗转于杭州和嵊州之间。正回来休假的郑秋华说：“在杭州做木工，每天至少可以赚200元，加上自家的茶叶，一年赚个几万元没问题。”

　　11年前，已经35岁的郑秋华还是光棍一条，“要是当初没有走出去，或许至今还娶不上老婆呢。”说起外出打工，郑秋华的话马上多了起来：“以前，家里兄弟4人加上老爹5个光棍，2000年我们开始外出谋生，去市区做木匠时认识了我媳妇，现在孩子已经11岁了。”

　　农忙过后，郑秋华又要去杭州赚钱了。“家里茶叶保收，外面灵活赚钱……”郑秋华乐呵呵地将一根烟递给坐在一旁的老爹。74岁的郑正荣笑着接过烟说，如今他在村中也算得上是幸福的老人了，4个儿子加1个女儿，每人每年给他2000元做生活费，他自己还有政府每月发的养老金。

　　15年前，菖蒲屋近80个男劳力中几乎一半是光棍。当年，记者去采访时曾经亲眼所见，许多青壮年在村口的那棵红豆杉树底下或乘凉或玩扑克，还有的在凉石板上睡大觉。问他们怎么不去干活时，却抛过来这样一句话：大热天，哪有大树底下凉快，再说这样的山，这样的地，能长出个啥？是的，他们认定村中的岩山薄地即使最勤劳也长不出好收成，他们不相信穷乡僻壤的菖蒲屋能摘掉贫困的帽子过上好日子，更不相信哪个姑娘愿意嫁给又穷又无奈的光棍。

　　而如今，这一切都已改变。在村中的杂货店里，记者碰到了当年的村会计刘国伟。刘国伟今年50岁了，35岁时娶妻生女，如今15岁的女儿在市区读书，妻子在市区租了一间房子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女儿。

　　刘国伟说，菖蒲屋当年的光棍多数娶妻生子当了爹：当年是村主任的刘荣富娶妻了，如今夫妻双双在外面赚钱；41岁的刘红俊也结婚生子了，妻子在家里养育着快满周岁的儿子，他农忙时回家帮忙，农闲时外出做工，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