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幸运儿,是共产党的阳光、雨露圆了我不寻常的三个梦。
第一个是“孩王”梦。古人云:“家有三斗粮,不做‘孩子王’。”我却于1951年11月参加了小学教师招考,并被顺利录取,圆了我的“孩王”梦。
第二个是初中教师梦。1952年10月1日,我被调到阳山中学当图书管理员。在两个就读的原小学同学帮助下,夜里自学了共约300小时的初中语文、数学,被冯老校长获悉,他就要我去长乐镇工会夜校初一班教语文、数学。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是老校长“逼”出来的梦。
第三个是“将”出来的大学梦。
我在夜校上课期间,教导主任马先生多次来听我上课,很是赞赏。冯校长知道后很高兴,那时校内编制紧,教师生病没有代课教师,马先生经常叫我在校内代课,我也得承担。
1956年,学校改为公立,按规定调整教师工资,由于学历有高低,调整幅度有大小。冯校长对我说:“你只有小学毕业文凭,工资定为41.53元。”我问:“人家呢?”他说:“人家是凭学历的,根据学历高低增加10元、15元、20元多档。”我的自尊心升温了,说:“我是否可以和有的老师比一比上课?”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和你比,人家是师范生、大学生。”我好像还要分辩几句,这下冯老校长火了,提高了嗓音说:“你有本事,也可以去拿张大学文凭来嘛!”我不甘示弱地说:“我这个小学毕业生也可拿吗?”他说:“可以,历史上人很多,现在社会上也不少。”还补了一句,说:“你如有决心,学习上有困难我还可以帮你。”
说实话,冯校长是个好人,他比我大51岁,我住在他的旁边,1952年进校时,他叫我练字,给我纸、笔、字帖,规定我半月交一次作业。因我自学初中课程忙,作业没有交,被他骂了一顿。两年后,他又培养我,要我去教业余初中。这次冯校长又“将”了我一军。其实,继续读书本是我的梦想,我暗暗地下了决心,去嵊中要来了一本高考复习资料,并借齐了高中相关的课本,开始了自学之路……
1958年暑期,我参加了杭州大学招生考试。8月,我拿到了杭州大学中文系函授本科录取通知书,我的心情多么激动呀!一同录取的还有本校的邢圣陶、刘雅文老师。局文教科还因我考取函授大学,将我从职员编制转为教员编制。
我读函授大学困难很多,首先我的担子重了,1958年下半年起,我担任初三两个班的语文,当了班主任,兼任校团委副书记和校宣传工作,还当了校生活指导组长;家庭负担也重了,我母亲常生病在床,多次去绍兴、嵊县住院,而我结婚后又有了孩子。另外,我文化底子薄,必须比其他学友多花一至两倍时间才能跟上。但我想到这是一生难遇的良机,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以最大的毅力和决心坚持了下来。函授部寄来一张张课程合格证书,这是我决心和毅力的结晶,是苦读和磨砺的结果,我心里乐滋滋的。
坚持九年函授,至1966年上半年,我学完并考核通过了本科全部课程。可惜因时代原因,至1985年3月,我才领到了“杭州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证书”,圆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