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粽子 宓风光 作
每年农历腊月廿四日或廿三日,是俗称“过小年”的日子。越乡都把这一天当作一年工作的结束,在这之后,主要的事情就是筹备除夕春节的东西了。“过小年”除了祭祀灶君之外,家家户户都忙着做过年的准备:裹粽子、宰猪羊、糟鸡肉等。我们把包粽子说成是“裹”粽子,一个裹字说明了其中情感的深厚。裹粽子是种吉利的事情。一是“粽”和“中”音近,取“功名得中”之意;二是“粽”和“宗”音近,暗含对于“祖宗先辈”的怀念之情。
粽子古称“角黍”,是端午节的节日食品,传说是为纪念屈原而流传的,是中国历史上文化积淀最深厚的传统食品。而在越乡,端午节虽说也吃粽子,而裹粽子却是过年的风俗。待到腊月二十三以后,裹粽子的气氛便浓厚起来,有浸泡糯米的,有淘洗豇豆的,有剁切猪肉的,有清洗裹粽箬叶的。待一切准备停当,妇女们便围坐在一起,有条不紊地进行裹粽子的事情。越乡人过年裹粽都用箬壳包糯米,但内含的花色则不同,常见的有白米粽(即纯糯米粽)、豇豆粽、肉粽。待粽子裹好后,便放到大铁锅或特制的大铁桶内蒸,煮粽子一定要水滚以后才能放入粽子,水要浸过粽面,待水重新滚起以后再用旺火煮3个小时左右,待清香溢出,粽子便可以出锅了。其实时间长短关键是看你裹的粽子大小,粽子裹得大的,煮的时间要多一些。
吃粽子是件令人快乐的事,剪断或解开裹粽子的细麻绳,去掉余温尚存的棕叶,氤氲白气便会升起。在糯米的浓香、棕叶的清香中人们开始品尝粽子的味道。如果吃的是纯糯米粽,要蘸着白糖或与小菜一起吃,有滋有味。假如吃的是肉粽,夹裹着猪肉的醇香,糯而不粘,酥烂绵软,入口皆化,肥而不腻。如果吃的是豇豆粽,则既有豇豆的香味,又有糯米的韵味,别有一番滋味。
宓风光创作的《过年裹粽》把画面定格在一家人都在为裹粽子而忙碌的场景,这里的主角是妈妈和奶奶。妈妈负责裹粽,她拿起两张粽箬壳,叠在一起,折成漏斗状,用碗舀起一碗糯米放在箬壳的中央,刚好满出,用手揿揿实,再把余下的箬壳折过来,裹成金字塔形的三角形。奶奶负责扎粽,拿过妈妈裹成金字塔形的粽子,用双手紧紧抓住,然后抓起一根细棕绳,在粽子上面绕两圈,再用牙齿咬着细棕绳,将粽子扎得结结实实,再打好结。姐姐负责整理粽箬壳,这种箬壳叶味清香,形宽大,质柔韧,她整理得很认真。爷爷帮不上忙,可他是个乡间文人,他一边吸着旱烟,一边寻觅带哲理的小诗,在一旁为她们祝福:“让芬芳的叮咛为叶,以宽厚的包容为米,再用友情的丝线缠绕,从中品尝出人生的美好。”小孙子不懂事,正踮起脚尖,兴高采烈地看着奶奶与妈妈裹粽。
越乡人过年,一般要裹几十斤糯米的粽子,储存着慢慢吃。储存的方法是把粽子挂在一根长长的竹竿上。你看,这户人家已经裹了好多粽子,安放在通风的竹竿上。为能方便辨认粽子的种类,系粽子的数量不一样,如五个系成一串的是纯糯米粽,四个系成一串的是豇豆粽,三个系成一串的是猪肉粽等。过年后想吃粽子,就把粽子从竹竿上拿下来,回锅再煮煮,就可以了。但粽子放得时间不能过长,以防变质成了白花粽。
越乡裹粽,是过年的“粽”中之重。“一串穿成粽,名传角黍通。豚蒸和粳米,白腻透纤红。细箬轻轻裹,浓香粒粒融。”清代诗人林苏门寥寥数语,将越乡粽子的色、香、味写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