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榴子满枝红。走近青年画家楼雪珍的花鸟画世界,犹如置身于一片芳香氤氲的幽谷之中,在她的活力与瑰丽、丰饶与清灵面前,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被唤醒,于累累榴子之间,于缕缕花香之中,变成了一丛路边小草,一片林间树叶……
早在二十多年前,还在师范求学的楼雪珍,对绘画还是一窍不通。在选修素质课时,她在书法、绘画两项上打上了勾,她觉得这些更适合自己沉静、内敛的个性。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练习,她成为佼佼者。面对周围的赞誉声,楼雪珍仍旧觉得绘画只是心底的一个梦而已,一切都离得那么遥远。
改变楼雪珍人生轨迹的是一位享有较高知名度却很低调的画家,他叫王炳初。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带着一份求师的虔诚,楼雪珍敲开了王炳初的家门。那时,她已在一所小学当了几年数学老师,并且踌躇满志。
王炳初拿出一幅《紫藤花》叫楼雪珍临摹。阳光正温和地打在脸颊上,楼雪珍轻轻接了过来,便马上操起画笔。“刷刷刷”,她用画笔左按右捺,几下划拨后,紫藤花便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画面中。“嗯,不错。”老师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从那一天起,楼雪珍成了王炳初的学生,与画正式结缘;也是从那一天起,她的心底萌生了做画家的愿望。
此后,她一刻也不让自己闲下来。当课间操场上的喧闹声从门缝里灌进来时,当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棂照在身上时,她正手持一管墨笔,平心静气地徜徉在书画的世界里。
几年后,她尝试着参加省花鸟画展,获得了优秀奖。当她创作的作品《葡萄》被悬挂于大门对面的一面墙上时,吸引了一位中年人的目光。楼雪珍一看,便立即热血沸腾了——那可是自己仰慕已久的嵊籍画家张浩老师啊,她紧张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张浩在画幅前伫立良久,然后转过脸来,和蔼地问:“是你画的?”
楼雪珍点点头,忙问:“行吗?”
“不错,用笔老辣,疏密浓淡处理很到位,基本功挺扎实的!”张浩笑着回答。
从那以后,楼雪珍认定了这位老师。每一次赴杭,她都会带着自己的作品找老师指教、评点。渐渐地,张浩接纳了这位勤奋的学生,无论自己有多忙多累,他都会抽空为楼雪珍讲解书画的精妙。他还经常告诫学生:不要学我,要有自己的风格。其实,楼雪珍心里也明白,这正是自己多年来一直寻找的东西。
同时,她也悟到,作画要张张出新意,幅幅皆不同。为此,她常常外出写生,在山水之间悠游,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孕育自己的审美情趣。她还将目光聚焦于一草一木,一枝一叶,目光所及处,诸多美景,都被她一一摄入自己的画面。
二
追寻的脚步从未停止过。
她继承了我国历代绘画的优良传统,融汇古今诸家之长,结合平时对生活的直接观察、感受,并加之研究揣摩,创作了许多具有思想内涵的花鸟画作品,在省内外已有一定的影响。2001年,她参加了浙江美协举办的“庆祝建党八十周年画展”。一幅《榴子艳红霞》,一改传统的没骨水墨画法,枝干画得气势磅礴,枝叶间错落有致、阴阳调和,果实饱满光亮,笑逐颜开。全画大于实景,热情奔放,不管是从视觉还是内心上都形成了一股很强的冲击力。她成功了,作品不但入选画展,而且在《中国花鸟画》、《美术报》等刊物上发表。
以后,她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各类奖项接踵而至。其中,《最是向阳开口笑》入选中国美协主办的“纪念毛主席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发表六十周年大型画展”;《榴子艳红霞》入展“全国当代花鸟画艺术大展”;《石榴》获得全国“群星闪耀·群文书画大展”铜奖,并被“世纪艺术馆”收藏;2003年,她成为嵊州市最年轻的浙江省美协会员。
细观楼雪珍的每一幅画,都可以窥见其总是首先在选题、立意上下功夫,把观察、写生得来的物象经过深思熟虑,用自己的思想和丰富的想象,大胆取舍,精心安排,用自己特有的表现方法,做到既意在笔先,又随机应变,一遍画就,轻重浓淡、用笔用墨都恰到好处。她作画,讲究笔墨,更重视用色、用笔的轻重力度、速度、顿挫、回旋、转换,用笔留得住,放得开,没有线毫的流滑与板滞。她作品的每根线条都交待得清清楚楚,经得起推敲,而且又是那样的生动、优美、有力。
俗话说“文如其人”,画也是如此。任何成功的艺术品或多或少、有意无意都是艺术家的一种人格的自我写照。楼雪珍常说,作画先作人,人品最重要,人品即画品。从楼雪珍的花鸟画中,可以从其高雅的格调、娴熟的笔力、雄阔的构图、磅礴的气势、深邃的意境中,发现其真率、坦荡的襟怀和朴厚耿直、艺高德馨、潜心艺术创作的品质。
如今的楼雪珍还是一所重点中学的美术教师,一直忙得像个陀螺。其实,她有很多的机会远离这样的忙碌,但她还是坚持着,她觉得自己更应该静下心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为此,她十几年如一日,除了创作大量的绘画作品外,在培养后学上也一样倾注心力。她勤勤恳恳,循循善诱,诲人不倦,启迪后学,培养了许多美术人才。
对艺术的精益求精、一丝不苟以及对钟爱的绘画事业不懈的追求,楼雪珍正如《榴子艳红霞》上那累累果实,缀满了枝头,也点亮了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