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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维峻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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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维峻
三
初秋的绍兴,正是鉴湖水最清澈、最凉爽的时节,微风吹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出了一对姐妹携手前行的身影,脸上的笑靥,如花儿一般尽情绽放。
他们便是辛亥志士尹锐志和小她5年的妹妹尹维峻,此时,这对姐妹正在绍兴明道女校工读。
为了挣脱家庭的桎梏,尹锐志做出了破釜沉舟之举。当时,盼着女儿“安分守己”的父亲,准备提早将尹锐志许人。以防万一,还将其锁进房内,严加看守。不屈不挠的尹锐志当然不会轻易就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由大姐相助,带上妹妹以及一笔私款,顺利逃出了牢笼,并远赴绍兴追随秋瑾的足迹。
也许是姐妹俩身上荡漾着的那份侠气吸引了招贤纳士的秋瑾,在一次倾心长谈后,秋瑾不仅介绍她俩入女校读书,还破格将年仅10岁的尹维峻也吸收入光复会。
用现在的眼光看,十几岁的女孩能干什么呢?但事实上,在秋瑾牺牲前的一年时间里,这对姐妹始终在其身后,形同左膀右臂,被誉为近代中国“三女杰”。
可惜好景不长,这一对姐妹的人生际遇,在接踵而至的厄运中拐了一个弯。
1907年5月,为响应徐锡麟安徽起义,秋瑾准备在绍兴发难。受其派遣,尹氏姐妹与竺绍康、王金发等辛亥志士回嵊召集志士,准备分路去杭州、安徽支援。但噩耗很快传来,徐锡麟在安庆刺死巡抚恩铭后殉难,秋瑾因徐案株连,在绍兴惨遭杀害。
面对清政府疯狂搜索革命党人,置身于逆流中的尹氏姐妹前往上海暂避风头,并常驻光复会秘密机关“锐进学社”。为了斗争需要,姐妹俩凭借一本化工技师给的炸弹制造专业书籍,一边研读,一边试验,果真就把炸弹给做了出来。
炸弹试制成功后,尹氏姐妹还潜回老家嵊县,在江夏村南一个尼姑庵里进行成批生产。后又带着这些炸弹潜入北京,试图谋毙清廷要员,伺机近一年。虽然因人地生疏,清廷防范严密,最终无从下手,未果而返,但这一年的昼伏夜出、屡屡行动,怎么想也该是一幕幕惊险迭出的电视剧,可惜没有文字记载下来。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此时的尹氏姐妹经过几年的锤炼,已成为时代的风云人物,“锐进学社”也成为革命力量策源地之一。为了响应革命,尹锐志一面联络同志,筹集军饷,制造炸弹;一面与同志回浙江组织敢死队。
杭州光复之役中,年仅16岁的敢死队员尹维峻骑着一匹骏马,左手执短枪,右手持炸弹,冲入抚署掷出了手中的第一弹。
许是在制作时放足了火药,炸弹的威力一下子震慑了握惯长刀短枪的抚署卫队,一时竟无人反抗。后来,从里屋跑出一位教练官持枪猛扫一通,却没伤着人。等第二次施放时,却早已被敢死队员夺下枪枝,没过多时,起义兵便扫平了全署,并活捉了巡抚……
自古英雄出少年。一百年过去了,见过这对英姿飒爽姐妹的杭州人,想必已经没有了,但是那种令人荡气回肠的青春气息,仿佛依稀还在。著名学者周梦坡为此在诗中写道:“风驰电掣夜生寒,结队裙钗掷弹丸。懋赏论功应屈指,傥教参政定高官。”从中足见姐妹俩的胆力和气魄。
随着上海、杭州的相继光复,以及后来组织联军攻打南京,尹氏姐妹战功卓著,被当时报界誉为“当今之秦良玉”。
四
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武昌起义取得了成功,让远在欧洲宣传中国革命的孙中山立即动身,乘船回国。1911年12月25日,孙中山抵达上海。此时,对革命党人来说,保护孙中山的安全,成了头等大事。
因为时间紧急,当天下午,风尘仆仆的孙中山便来到哈同花园与上海各界人士会面。
有“大观园”之称的哈同花园是上海近代最大的园林,其中亭台楼阁、山石池水、奇花异木不计其数。大家相聚一堂,谈笑风生,共叙未来。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孙中山的身后,悄然跟着干练文静的“女秘书”尹锐志,而“女秘书”旁边则是侍女装扮的尹维峻。
会面结束后,众人便开始观看演出。伴随着紧密的锣鼓声,一位英俊的武打演员出现在舞台上,他身姿灵敏,出手不凡,几套动作耍下来,便立刻赢得了满堂喝彩。
就在此刻,坐在孙中山身后的尹锐志猛地拔出手枪,“啪啪”两下将大厅上的两盏大吊灯击灭。趁着一片慌乱,密切关注动态的尹维峻早已飞身一跃,擒住了舞台上的武打演员——企图行刺孙中山的杀手!
原来,演艺界有一条行规:演员在演出时,不能看台下的观众,只能专心演戏。而尹氏姐妹却发现那位演员一上台便频频用眼睛余光向台下窥望,似乎在寻找目标伺机下手。只可惜,他的伎俩很快被尹氏姐妹看穿,使得孙中山躲过一劫。
1912年元旦,中华民国宣告成立,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尹氏姐妹却只被国民政府委任为南京临时政府总统府顾问。说是顾问,其实就是一个空衔,明摆着是对尹氏姐妹的未表寸功。尹氏姐妹曾到南京府拍过桌子,但终因顾全大局,牢记自己的使命,那就是保护孙中山的人身安全!
第二天下午,孙中山带着一名文职秘书前往南京街头体察民情。离他不远处,尹氏姐妹则不动声色地混在人群中,严密观察动静。在夫子庙,面对众多百姓期待的目光,孙中山开始了他出任临时大总统的首次演讲。
空气中似乎充满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味道。在奔向夫子庙的人群中,藏有3名来自广东的刺客。他们是清廷江南提督张勋逃离南京时留下的散兵游勇,他们以为南京人听不懂粤语,便肆无忌惮地商量着分工事宜。没料到,懂粤语的尹氏姐妹早就盯上了他们。
姐妹俩很快默契地完成了分工。尹锐志负责对付前两人,尹维峻盯住后一人。当后一人离开同伴后,尹锐志立即跑到前两名刺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两人的手枪。跟踪后一人的尹维峻则趁其不备,将其绊倒在地,出其不备地抽走了他身上的匕首。不一会儿,这人挤到了孙中山的身边,伸手去摸绑腿,却发现匕首已不翼而飞,他吓得掉头就跑,哪里还顾得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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