嵊州新闻网>>专题频道>>陈唐飞文集
第二章
来源: 嵊州新闻网  作者: 陈唐飞   2010年01月29日13:26:04  
  • 字号:  
  •  

        “完了,完了。我的稻谷被土匪抢走,你们一粒都追不回来。”王财主气喘吁吁地跑着喊着来到王金发身后。

        王金发转过身,“吐”一下,将瓜籽壳吐到他的脸上。

        王财主:“想不到,你们乌带党这么没有用,还打不过土匪。”他这时不像原来那样尊重王金发了,他不仅不叫大人,而且连龙头也不叫,而是直呼金发:“金发,都是因为你不马上追,才让土匪逃跑了的。”他说了这一句,见王金发没有动静,以为王金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倒是另外两个乌带党人员说他:“王财主你识相点,龙头心里真不高兴呢,你不要再给他添堵了。”

        “我要说,我非要说。”王财主把脖子伸长了一大截说:“你们乌带党是草包,没有用的草包。”

        王金发举枪朝天放了一枪,打了一堆树叶,连同他“咔!吐!咔!吐!”的瓜籽壳一起落在王财主身上。

        枪声就是命令。乌带党人员听到枪声,一齐动手把王财主摁倒在地上。

        王财主没有想到王金发会开枪,他吓得身上发抖了。但又觉得他只是开枪吓唬他而已,不敢把他打死,就又说:“王金发,你就是个草包龙头……”

        “咔!吐!咔!吐!” 王金发把瓜籽壳吐在王财主身上。对着王财主的脸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吗?你就是个土豪、劣绅!我们乌带党的任务,除了打土匪,还要惩土豪。今天算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实话告诉你,昨天你的稻谷被土匪抢了,我根本不打算去追,所以才迟迟未动。你还说我们是草包没有用。我们有用也不能为你们土豪劣绅去用。你口口声声说,你的稻谷是分给全村各家各户的,那好,你把你们家的田地去分给各家各户种。”

        王财主抖抖嗦嗦的,嘴巴还挺硬:“我的田地分了,我自己怎么活啊!你们家的田地不是也没有分吗?”

        王金发:“你问问他们,我们家的田地分了没有。”

        乌带党人员异口同声地说:“分了分了,龙头把家里的田地早分给我们了。我们家种的就是龙头家的田。我们家种的就是龙头家的地。我们也是。我们家也一样……”

        王财主:“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合起来骗我。”他又朝王金发说:“都是你们分给他们的,你们家有那么多田地吗?”

        王金发:“还说你是村里的老人,你啊,白活了这五六十年了,连我们家有多少田地都不知道。我外公徐德麟先生你听说过吗?他在邑西乡有多大你听说过吗?我告诉你,我娘出嫁前,我外公置田100亩,给我娘做嫁妆。”

        突然,乌带党的哨兵跑近王金发身后报告:“那边有几个土匪来了。”

        王金发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对王财主说:“今天你必须答应,回去把田地分给各家各户种。否则,你就和这棵树在一起过夜吧。反正我是惩罚你这个土豪要惩罚到底了!”说完他又“咔!吐!咔!吐!”地磕瓜籽,并把瓜籽壳全吐在王财主的身上。

        乌带党的哨兵见王金发听了报告没有反应,以为他没听见,就又重复报告了一次:“报告龙头,那几个土匪都来了。”

        王金发转过身,用眼睛瞪着他,大声地:“你是活够了是吧,连报告都报告不清了。几个是多少?一个就一个,二个就二个,怎么出来几个,几个是多少个,你说啊!”

        乌带党的哨兵知道自己错了,他被王金发问得身上都出汗了,掉转头就跑去再看清来人的人数。

        很快,那哨兵又跑回来报告:“报告龙头,来的土匪有七八个。”

        王金发一把抓住哨兵的衣领:“你真是想死了吗,刚才说几个,现在又说七八个,七个就七个,八个就八个。”

        哨兵:“前面来的是七个,后面还留有一个,一共八个。”

        王金发松开哨兵,很不在意地说:“今天的收获真不小啊!这边刚刚惩罚了一个土豪,那边又送上门来八个土匪。”说着还把自己的手指比成八字。

        被绑在树上的王财主有气无力地喊叫着:“龙头大人,我愿意把田地分给各家各户,我愿意回去就分,你放了我吧。”

        王金发一听这财主求饶,就向乌带党的成员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放了他。

        王金发已经对王财主不感兴趣,倒是对土匪感兴趣了。他想想这土匪今天是怎么回事呢?昨天我们追,你使劲跑,今天我不追了,你又主动送上门来。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不是到金发龙头枪口来找死吗!想着想着,他大步向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

        其实这几个人正是竺绍康派来的瓶羊党的人。

        王金发看着看着就觉得这几个人好象不是土匪,他警惕的心情就有点放松了,就又开始磕起瓜籽来了。“咔!吐!咔!吐!”

        一看到王金发磕瓜籽,瓶羊党几个人中其中有一个似乎听说过王金发磕瓜籽这套动作。他就给他们几个人轻轻咬耳朵,其意思是:“王金发就是这样磕瓜籽的,这个样子磕瓜籽的人只有王金发。”他们齐声叫喊起来:“找到你了,我们找到你了,你就是……”

        王金发还没有认清他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说他们是土匪,又不像;说他们不是土匪,他们又跟土匪穿一样的衣服。于是,他认为不能含糊,他要先下手为强。就在瓶羊党几个人叫喊找到你了的时候,王金发一只手举起枪,一只手脱下鞋子抛向空中,随着“嘭”地一声枪响,子弹从鞋心穿过。

       枪声使瓶羊党几个人都高兴得喊起来:“我们找到你了,你就是百发百中的王金发,你的枪法真准啊!”

         枪声对乌带党的人又是一道命令,他们一齐冲上来,把瓶羊党的几个人都摁倒在地。

        王金发大声地:“统统绑起来。”

        瓶羊党的人大声呼叫:“你们为什么要绑我们,你们这是不讲道理。”

        王金发把乌带党的一个人叫过来:“你是昨天看见土匪抢稻谷的人,这土匪穿的是不是这样的衣服。仔细看看。”

        乌带党的人:“没有错,白衣服黑裤子,土匪就是穿这样的衣服。龙头,他们是土匪,把他们杀了吧。”

        瓶羊党的人:“我们不是土匪。你们搞错了,不是我们穿土匪的衣服,而是土匪化妆起来穿我们的衣服。我们是从土匪那里把稻谷夺回来,送还给你们的。”

        乌带党的人:“你们不要叫唤了,土匪就是土匪,不管穿什么衣服都一样是土匪,记住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王金发走到山岗的岗头,往下一看,果然远处放着一担担稻谷。他想:“土匪只有把稻谷抢去的,哪有把稻谷送回来的。”就立即说:“慢点动手!”他的心里又放宽了,便又“咔!吐!咔!吐!”磕着瓜籽,走近瓶羊党的人面前,说:“我叫他们慢动手,是让你们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否则,你们死得不明不白,死了也是冤屈鬼。说,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瓶羊党,昨天晚上首领竺绍康带领我们打伏击,从土匪那里把稻谷夺回来,还给你们。”瓶羊党的人齐声说。

        王金发一听说瓶羊党,竺绍康,精神又一下子不一样了。他用眼睛寻找:“你们是竺绍康的瓶羊党。竺绍康在哪里,谁是竺绍康,谁是竺绍康?”

        瓶羊党的人:“竺绍康没有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了。是他派我们送稻谷来的。”

        王金发又发火了,他脱下另一只鞋子,抛向空中,狠狠地一枪,子弹穿过鞋心。

        乌带党的人员在枪声的命令下,把瓶羊党的人摁得更紧了。

        王金发“哈哈”一笑:“你们竟敢骗我,到我这里耍花招。竺绍康没有来,胡说是竺绍康派来的。你们怎么不说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天兵天将。你们这点小小的骗人伎俩,我会上当,我还叫金发龙头吗!你们说竺绍康,你们见过吗,竺绍康长得什么样?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竺绍康就是牛魔王,西游记里的那个牛魔王,头上长两只角,脸长长的像牛头……”
    瓶羊党的人:“你胡说,不许你诬蔑我们首领,竺绍康不是牛魔王,是牛大王。”

        乌带的人:“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敢与我们龙头顶嘴。”

        忽然,另一个乌带党的人跑步到王金发前面,呈给他一件东西:“这是从那个人身上搜出来的。”

        王金发一看这块小方布上画着一个瓶,一只羊,就问瓶羊党的人:“这是什么?”

        瓶羊党的人说:“这就是我们的标志物。因为我们都不识字,就在这上面画上瓶和羊,大家对油瓶和山羊都认得的,就知道我们都是瓶羊党的人了。”

        王金发:“你们每个人都有吗?”

        瓶羊党的人:“有啊,我们都带在身上的。”

        王金发看着画有油瓶和山羊的标志物,一个,两个,三个……个个都一样,他确信,他们就是瓶羊党了。这确是自己没有想到的。他又大声命令:“快把他们解开,他们的确是瓶和羊。”然后又面带愧色地说:“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这都是我的错,你们带我去见你们首领竺绍康,我要当面向他赔罪。”

        瓶羊党的人说:“我们有规矩,去拜见我们首领的人,必须要捆绑起来了。”

        王金发:“这还用说,绑吧。”

        乌带党的人说:“你们怎么能绑我们龙头。” 王金发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另一个乌带党的人说:“龙头脚上没有鞋,把我的鞋给你穿上吧。” 王金发说:“不穿鞋好,我从头到脚都是光的,这样说明我认错更彻底。”

        王金发就用刚才绑别人的绳子绑了他自己。他看着乌带党的成员挑着一担一担稻谷回去,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并大声说:“你们回去跟我娘说一声,我去拜见竺绍康去了,那门亲事由她说了算,由她去替我相亲。”

        王金发被瓶羊党的人捆绑起来去拜见竺绍康,他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去吗?不可能。他没走出多远,就在半途中耍花枪了。这跟一个老实人有关,这个人就是竺朝鉴。

        竺朝鉴和竺绍康同是金庭乡灵鹅村人,可比竺绍康年长五岁,论辈份是竺绍康的叔辈,与竺绍康是叔侄关系。他对竺绍康胸怀胆识、中了秀才不图功名、弃读圣贤书、以民众为重、倾心革命之举十分敬佩,于是毅然参加瓶羊党,常常跟随竺绍康去新昌、奉化、上虞等地联合会员,扩大组织。竺绍康看到这个族叔为人仆实,行为端正,把他作为瓶羊党内的重要骨干分子,把一些重要任务交给他去完成。竺朝鉴对竺绍康的交给的任务总是十分卖力。每次打土匪,他总是一马当先,攻破匪穴,到各处绅士那里去募损,常常满载满归。这次拦截土匪,夺回稻谷,又送还给王金发,竺绍康当然派竺朝鉴带领七个人前来。他对王金发的一些限制做法,都是按照瓶羊党的规矩,竺绍康的嘱咐进行的,一是一,二是二,不敢有半点马虎。

        王金发看出了这个憨厚老实、不多说话,是个实在人,于是和他聊起了天。

        “你叫什么名?”

        “竺朝鉴。”

        “也是灵鹅村人?”

        “和竺绍康是同个村的,我比绍康年纪还大。”

        短短两句空话,王金发就觉得这个人好说话,不像有些人凶巴巴的,不好接近。他就进一步和竺朝鉴套近乎,以便想办法把自己松绑了。他就又问:“你们的首领竺绍康今天为什么没来?”

        “他有重要事情去了。”竺朝鉴回答。

        “什么重要事情?”

        “绍康讲过,不能随便说的,所以不能告诉你。”竺朝鉴守口如瓶。

        王金发没有话可以再问下去了,就一计不成,又生二计。他就提出:“我这二天都没睡个觉,现在困了,想坐下来歇歇。”

        老实巴交的竺朝鉴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当然可以,就答应了王金发的要求,但没有给他松绑。

        王金发被捆绑着躺在地上。他仰面朝天,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发现他头顶高高的树梢上有一个鸟窝。喊起来:“这树梢上有一个鸟窝,我可以一枪把它打下来!”

        这大树本来就高,鸟窝还做在树梢上,又有周围的树枝和树叶遮挡住,鸟窝很难看得见。竺朝鉴使劲把脖子仰起来,直到头上帽子都掉下来了,才发现树梢的隐隐约约的地方有一个用枯枝败叶构筑起来的鸟窝。说:“这鸟窝这么高,又有树枝树叶摭挡住,你一枪打不下来的。”

        “打得下来的。”

        “打不下来的。”

        王金发和竺朝鉴你一句、我一句争吵起来。

        后来,王金发说:“你先把我解开了,让我开枪一打不就知道了吗?如果一枪打不下来,我就再给你捆绑起来。”

        竺朝鉴想让你打一枪试试也好,于是就把王金发身上的绳子全解开了。

        王金发说:“我根本不要用眼睛,你就把眼睛给我蒙上吧。”

        竺朝鉴一边说:“你不用眼睛也能把鸟窝打下来,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打的。”一边用他们瓶羊党的袖标把王金发的眼睛蒙起来。

        王金发举起枪“嘭”地一枪,落下一摊树叶,在树叶落下的同时里有两只没长毛的小鸟也降落了下来。

        实际上,王金发的这一枪只打在密密麻麻的树叶和树枝上,鸟窝根本没有打着,那两只小鸟是被枪声震荡下来的,它们的身上也没有被枪子打中,只是被这突然的枪声吓得魂飞丧胆,死了。

        竺朝鉴和王金发两人又争吵起来。

         竺朝鉴说:“你没有把鸟窝打着,来,再捆绑起来。”

        王金发说:“谁说我没有把鸟窝打着,不打着鸟窝,那小鸟怎么能被打死。我不给你绑了。”

        竺朝鉴说:“你说话不算数,你耍懒皮。”

        王金发说:“是你耍懒皮,我把小鸟都打死了,你还说我没有把鸟窝打着。”

        他们俩正争吵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噼哩啪啦的几声枪响。

        竺朝鉴立即命令:“有土匪来了,作好准备。”

        瓶羊党的成员把刀枪握在手里,子弹上膛,作好战斗准备。

        转眼间,几个穿着瓶羊党服装的土匪来到他们面前,为首的土匪头子就是在这一带出了名的张大麻子。近段时间来,张大麻子风头不错,几次出去抢劫都频频得手。只是这一次,明明已经从广利乡把稻谷抢到手了,却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到手的稻谷又被瓶羊党拦截了回去。他决不甘于罢休,四处寻找机会报复。土匪们还是穿着瓶羊党的服装来到瓶羊党人员的面前。

        张大麻子:“哈哈,你们几个土匪,穿着瓶羊党的衣服想跑,没门!来人,都给我拿下!”

        竺朝鉴:“我们是瓶羊党,你们是土匪,是你们穿着我们瓶羊党的衣服干坏事。”

        “你们是假的,我们是真的。”

         “你们是假的,我们是真的。”

        一场真瓶羊党和假瓶羊党的战斗一触即发。

        王金发在一旁静观动态。张大麻子带的土匪们也没有去注意他。王金发看到,土匪的人多,他们两三个人对付瓶羊党一个人,瓶羊党人员肯定要吃亏的。再说,他已经看清楚了,这就是前天抢稻谷的土匪。王金发恨得咬牙切齿。当土匪两三个人上去绑架一个瓶羊党人员的时候,王金发大吼一声:“谁敢动手!”

        张大麻子一看,这么,这回又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了。就问:“你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大胆,敢在这里!”

        王金发迈着大步站出来:“我就是你爷爷金发龙头!”

        土匪们一听“金发龙头”四个字,就惊叫起来:“他就是金发龙头,金发龙头来了,快跑。”有几个土匪一转身真的跑了。

        张大麻子大声喝令:“谁敢跑,给我上去,先把他拿下。”

        土匪们在张大麻子的指挥下,真有几个人向王金发冲来。

        王金发毫不客气,举起枪“嘭嘭”两枪,把两个土匪打倒在地。

        土匪们见被王金发开枪打死了两个,吓得又转身就跑。

        王金发走到张大麻子面前:“你怎么自己不上来,站在那里叫别人冲上来送死,你这样还算是头子吗!”

        张大麻子见到王金发真的这么利害,一枪一个把人打死了,他已经感到害怕了。哆嗦着说:“龙头兄弟,我们不是对着你来的,我们没有对你动手,饶了我们吧!”

        王金发:“饶了你们?那你跑啊,快跑!”

        王金发站在土匪的身后。这样,土匪的前面是瓶羊党的人,后面是王金发,他们对土匪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张大麻子知道情况不妙,连说:“我不跑,我不跑。”

        王金发在张大麻子十几步远的地方,朝他背后一枪。张大麻子死猪似的重重地扒在地上。

        王金发又大声命令其他土匪:“你们都把枪放下,不许动,谁敢动,就像他一样让你们扒在地上啃烂泥。”

        土匪们乖乖地把枪放下了。

        竺朝鉴等几个瓶羊党人员一齐动手,把土匪的枪收缴了过来。

        王金发走到张大麻子这里,踢了两脚,说:“起来吧。我知道,我这一枪不会把你打死的,我是打你的屁股,让你的屁股也像你的脸一样,成麻子。”

        张大麻子动动身,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感到腿上痛,站不稳,但只有歪歪斜斜地站在王金发的面前:“龙头大人,请饶命。”

        王金发:“饶命,我饶了你,我还是金发龙头吗?不过,我现在不想让你死,你得听我的话。”

         张大麻子:“听你的话,听你的话。”

        王金发:“那好,叫爷爷。”

        张大麻子一听自己要叫他爷爷,不想叫。想,按年纪,你叫我爷爷才合适。

        王金发:“快叫啊!叫爷爷!”他说的时候,故意把枪动了动。

        张大麻子见王金发动枪了,怕他又要开枪,只有叫:“爷爷。”

        王金发:“大声点,我听不到。”

        张大麻子大声地叫:“爷爷。”

        王金发一反脸:“谁要你叫爷爷,我没有你这样的土匪孙子,我有孙子也不当土匪。你自己给自己打两个巴掌。”

        张大麻子害怕他开枪,只有不情愿地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两下。

        王金发:“打得太轻。算了,你自己下不了手,我们就玩别的。我问你,你去抢别人的东西,抢了几次了?”

        张大麻子:“有20多次了。”

        王金发:“那就算20次吧,你捡20颗小石子摆在你的前面。”

        张大麻子老老实实地捡了20颗小石子放在自己的脚前。

        王金发:“你抢过几个女人?”

        张大麻子:“4个。”

        王金发:“你再捡4颗小石子放在一起。”

        就这样王金发问一句,张大麻子答一句,并捡小石子放在一起。最后,王金发说:“你数一数,一共有多少小石子了。”

        张大麻子一数:“一共47颗小石子。”

        王金发叫过来两个土匪,说:“你们两人,一人一边打他的巴掌,每个人打47个,两个人要比赛谁打得重,谁打得快。”

        土匪一听,去打头头的巴掌,都不敢去打。

        王金发“嘭”一枪打在土匪脚前,溅起一片尘土,土匪被吓得脸色煞白。王金发:“去不去打?”他说着又要开枪。

        两土匪齐声说:“我们去打,我们去打!”

        于是两个土匪一人站在张大麻子一边,往他的脸上打巴掌。

        竺朝鉴走到王金发前面说:“绍康说过,我们瓶羊党不能这样折磨土匪的。”

        王金发反问竺朝鉴:“我是你们瓶羊党的人吗?我不是你们瓶羊党的人,你们管我不着,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终于,张大麻子被打得鼻青脸肿,鼻孔和嘴巴里都流出红红的鲜血。

        王金发命令土匪用绳子自己拴住自己的一只手,连同张大麻子都拴在一起。这样十几个土匪被一条绳子拴成一长串。王金发牵着一长串土匪去拜见牛大王竺绍康,他认为这是最好的见面礼,因此高兴地唱起了落地唱书:“一稀奇,一只麻雀背大旗;二稀奇,二支曲蟮拖田鸡;三稀奇,三只黄狗拜天地;四稀奇,四个鸡蛋爬上壁;五稀奇……五稀奇……五稀奇,张大麻子的屁股多了五颗大麻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
    编辑: 李航程
    版权和免责声明
    凡注有“嵊州新闻网”或电头为“嵊州新闻网”的稿件,均为嵊州新闻网独家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嵊州新闻网”,并保留“嵊州新闻网”的电头。
           请您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在注册后发表评论。
    我来说两句:(留言仅代表网友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
    用户名: 我要注册
    嵊州市融媒体中心主办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平台支持
    嵊州新闻网版权所有.保留所有权利. 浙新办〔2004〕47号. 浙ICP备05017992号
    网站简介 |  版权声明 |  广告服务 |  联系方式 |  意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