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管轶来说,这也并不是他第一次面对难题。这位今年只有48岁的教授,曾在非典期间,第一个成功分离SARS病毒,并判断出SARS病毒极有可能是通过果子狸传播给人类。在明确了病源后,非典二次暴发的可能性被扼死在摇篮里。
而当2005年禽流感暴发时,管轶所带领的团队,又从样本中成功排出了250多个H5N1型禽流感病毒的基因序列。这些样本,是从超过10万只禽类中取得的。仅仅获取样本,就已经是一个“又脏又累的活儿”,研究人员每天都跑到市场里去,说服摊主,让他们从待售的鸡、鸭、水鸟身上抽血,并收集那些可能带有传染病的粪便。
现在,这位休闲活动只剩下“看看新闻和足球”的教授表示,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计算机里也有很多论文等着完成”。他很少觉得疲惫,甚至在外国媒体的眼中,他被勾勒为一个不断抽烟的中国教授,“充满了科学上的狂妄”,并且“算不上很有耐性”。
但管轶愿意承认,“2009年H1N1的复杂性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在发现“香港201”后,他也并不回避,“在进行科学实验之前,病毒学家没有办法告诉你,究竟哪种病毒危险,哪种病毒不危险。”
他只是相信,如果世界上能多些愿意进行这样“笨拙的科学研究”的实验室,许多未来的病毒也许就能像“香港201”一样,被密切监视,也许最终会被销于无形。
“流感其实一刻也不停地在变,我们是在追,还不只是找。”朱华晨说,“另外,新病毒每一秒钟都在世界上不同的角落生成,我们关心的是,谁才可能引起大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