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军岩
■浴血奋战四明山
我们不妨想像一下当日马士英和四百黔兵逃亡浙东的狼狈模样。
马士英逃到四明山后,还想着复明大事,所以投靠了当时的明鲁王朱以海。鲁王政权控制着浙东绍兴、宁波、温州、台州等地,四明山刚好是他的辖地。谁曾想鲁王政权也不长久,建立不到一年工夫就告灭亡。眼看着复明事情还得从长计议,马士英索性在四明山府基(嵊州的一个自然村)隐居起来。一则想联手福建的隆武帝,图东山再起;二则也是躲避清兵步步进逼的追杀。
府基位于四明山半山腰。四明山是浙东名山,林深茂密,山奇水秀,是一个适合休养的好去处。然而此时的马士英既担着复明大事又要防着清兵追来,心情很是忐忑,全然没有一丝闲情逸致。
只是多年以后,这个被马士英避难过的自然村,却由此命名,名字很有噱头,叫府基,俗称阁老府。其实当初的府基只是一座道院,叫“真君祠”,后来才发展成一个自然村。
马士英躲避在真君祠和隆武帝联系的事情,不久便被泄了密。清兵闻风而来。一场血腥大战在“真君祠”东边山湾摆开场面。大战的结果当然可想而知:马士英当场被抓,后来抓到延平被杀;同时“真君祠”被清兵烧毁。
顺便提一下,这场激战中马士英的手下官兵浴血奋战,参战官兵没有一个是软蛋。其中,马士英手下的一武将退至红佛寺边巨岩,跳崖尽忠。后称此湾为“抗清湾”,此岩为“将军岩”。跟随马士英的一文将,曾去福建与隆武帝联络,经嵊县县城回“真君祠”时,被清兵追杀,也在四明江的上江桥头跳江自尽。现在,我们无法用蒙太奇的手法还原那场战斗的激烈场面,但这场激战到底没有辱没四明山这块土地。
此后,便有了传说。传说,夏天的夜晚,常常能看到“将军岩”上有磷火升起,沿山岙袅袅而下;传说,这是 “武将军”与“文将军”相会的“灵灯”呢。
■巨款铸就一寺院
让我们再回到马士英年代。
马士英在“真君祠”被清兵围困时,他麾下的一位将军,藏身在石屋中躲过了清兵的搜查。马士英被杀后,他深感报国无门,所以无可奈何地投奔天台国清寺削发为僧,了绝尘缘。然而古寺清灯,红尘终究难以隔绝,他对当年躲避过的石屋总是魂牵梦萦。弥留之际,他对得意之徒恒传吐露了想在石屋建造寺院的愿望,并告知有宝物埋于此地——所谓宝物,想必就是马士英复明的活动经费吧。
恒传奉师命后,山一程水一程从天台赶来。到达四明山后,在师父躲避过的石屋暂且安身。他一方面去四明山附近村落募捐集资,一方面暗访师父口中所说的宝物。
恒传师父的宝物此时正在宓世富的家里。
宓世富,石屋背后高山村人,常年在四明山采药。有一天,他用锄头挖草药时,忽然挖到一只黑磬。此物颜色乌黑,沉重异常,但是却闪耀着锃亮的光芒。宓世富背着黑磬回家,以为总能派一些用场,谁知黑磬带回家后,身体就开始大病小痛。家里人都认为是黑磬所致。恒传法师化缘到他家时,家人便把这物搬了出来,作为斋物施赠于他。
恒传一看此物,便知是师父所说的乌金宝物。他不露声色地收下来,随即将乌金宝磬典当到大屋村一家叫“高墙楼”的当店。所得巨款在石屋建造了九十九间半的大寺院,是为石屋禅院,俗称大石屋。恒传专门留出半间石屋,用作自己的居所。从此,就着一盏青灯,潜心佛事。
大石屋左侧近百米高的崖壁上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朱红色“佛”字题刻,据民国《嵊县志》载:“此字刻灵筮金区大石屋庵东崖,径六尺,无题名。”缘由这一造化般神奇的“佛”字,大石屋又定名为红佛寺。
而此时,经过多年的战乱,江北江南渐渐平歇下来,百姓终于可以安居乐业,加上红佛寺的绮丽风光,因此,不断吸引奉化、新昌、余姚、绍兴等地烧香游客源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