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Jan Janssen
N=Natalie Portman
“我以前对自己太过苛求”
J:娜塔莉,为了在《黑天鹅》中饰演芭蕾舞女,你都做了哪些必要的准备?
P:我从一年前就开始训练(芭蕾舞),到了电影开拍前的六个月,我更是开展了“魔鬼训练”,每天有五个小时进行芭蕾舞和游泳的交叉训练。那的确是非常疲惫的一段日子,但某种程度上,我也很享受那种刻苦修炼的生活。但是直到我听说导演因为财务问题要延期开拍,我恨不得对他说:“你要让我再吃一个月的胡萝卜和杏仁吗?”(笑)
J:这部电影试探了精神领域的一些极端界限,你是如何做到的?
P:我喜欢这部电影将人推至极致的感觉。导演Darren第一次告诉我他关于这部电影的想法还是在八年前,我还在读大学(哈佛)。这个概念一直让我感到焦虑恐慌。它非常的极端,在电影中的精神处于一种迷幻的紧张、专注和痴迷状态。能够最终出演这样一个在我脑海中幻念多时的角色,让我觉得劳有所得。我也很高兴Darren最后拿到了足够开拍的钱。
J:你有没有觉得你近年来的这些作品,标志着你正努力在艺术成就上更上一层楼?
P:这并不是一种刻意的想法,因为你总是希望能不断找到更好的角色。不过,我对我现在作出的决定非常满意,我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变得更加开放,更愿意尝试不同的想法。
J:这是一种让自己变得更自信的方法吗?
P:我觉得是这样。我以前对自己太过苛求了,过了很久才摆脱这种自我束缚的状态。作为一个创意工作者,你的每一次工作都会伴生忧惧。每一次,你都会将自己摆在任人评判、任人丢弃的位置。我努力试着不去想这些,所以我比以前更加有所准备,乐于尝试不同的事情,尽我所能,勇于创新。
J:还有没有其他电影也像这样影响了你?
P:“盗火线”对我而言也是一部相当艰难的电影。当时我只有14岁,去演一个割腕的女孩。(拍完)一年以后,我和我妈妈打了一架,割伤了自己。我此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举动,此后也没有过。我想在电影里割腕流血的场景一定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影响……所以,就像你在现实中的感觉会影响你的表演,你的表演也一定会影响你的现实生活。
J:还有其他电影对你产生重大的影响吗?
P:很可能是《偷心》里面的Alice。这个女人的脆弱和冷漠吓到了我。Alice是个非常复杂的角色,她在某些方面受到了伤害,当我在进入这个角色时,我从中感觉到了浓烈的悲伤和畏惧。不过这也是让我接下这个角色的理由。我觉得我之前一直在心理上小心翼翼地自我保护着,不让自己进入那些黑暗的世界。但当时我就想刺激一下自己,证明我也能演好那样的角色。这个例子里,我对角色的畏惧让我作为一个演员又上了一个台阶,而且不仅给我的工作,也给我自身增加了很多的自信。
“美貌有时会变成一种累赘”
J:你有没有觉得,在媒体的包围下长大,被誉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之一,会让你更难相信自己的才能?
P:这是被称作“美女”的女人非常容易掉入的心理陷阱。你会以为自己获得的所有关注都是因为你的外表,而不是你的人格、智力或者成就。这会让你整天质疑自己。这就是为什么进入哈佛对我来说如此重要,当我在一群天赋超群的同伴之中,我觉得我可以摸到真实的自己。
J:你有没有觉得美貌有时会变成一种累赘?
P:会的,尤其当别人觉得外貌就是你的全部,而实际上并非如此时。同时我也意识到,外表吸引人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是非常重大的一个因素。
但美丽有时也会很无趣,尤其当你和一个整天只关注你或者他自己容貌的人在一起。我知道有很多男演员完全沉醉于塑造一个自己的外形,不管是很精致还是很粗犷。但我完全不介意男人的外表。我欣赏的男人是那些有着男子汉自信,用不着每天锻炼肌肉,也不会每天摆弄自己的容貌或者担心又重了几斤的人。我喜欢明确自己人生目标的男人。
J:你也提到过你在一些电影里演裸戏时候的矛盾感觉?
P:这个话题其实很无聊,我不该挑起这个话题,我对裸露身体并没有刻板的观念。
我对于在某些电影中赤裸出镜并不感到后悔,在艺术层面上,我并不介意裸体。我只是不怎么喜欢那些镜头在某些黄色网站被转来转去。我不想在街上走的时候,觉得其他人因为看过你的胸部而记得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