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雕人首

郑午昌的《白菜图》

刘文西的《毛主席和牧羊人》

　　五

　　古老的土地，古老的文化，让嵊州书画在历史的积淀中一脉相承，生生不息。魏晋士族的豪放，唐宋文化的多元，以及明清时期书画名贤的各显风骚，都在岁月的烟云中一一掠过。    

　　直至20世纪20年代末，一位名叫郑午昌的嵊籍画家，为这部历史浓墨重彩地划了一个圈。

　　1929年，面对车载斗量、难以计数的书画史志文献，却如碎片一样缺少系统性整理的现状，郑午昌历时十年编著出一本《中国画学全史》。此书在中国历史上开中国画学通史之先河，被蔡元培誉为“中国有画史以来集大成之巨著”。

　　郑午昌1894年出生于三界长桥，自幼聪颖好学，七岁即能将“布帆无恙挂秋风”诗意，画成《剡溪秋泛图》，一时惊为神笔。

　　就像徐悲鸿喜欢画马、张大千痴迷画荷一样，郑午昌在国画山水已名动江南书画界时，却别出心裁地将画笔转向了白菜。

　　这棵白菜自然不简单。在抗日期间，郑午昌借菜抒情，画了不少白菜画，题了许多白菜诗，还开了白菜画展览会，人称“郑白菜”。“莫教看作寻常草，荒熟有关百姓生。”“龙门身价重荒年，一菜贵于买肉钱。”这是他在白菜图里写的题识，其意不言而喻。

　　作为地道的嵊州人，特别是将书画作为毕生精神追求的海派画家，郑午昌的视线里，同样驻扎着钱师廉、赵之谦、商笙伯等众多嵊州画界乡贤的身影。

　　1929年，郑午昌与商笙伯等人一起创办了“蜜蜂画社”，并主编社刊《蜜蜂画报》。而当时的商笙伯艺术上臻于完美，作品渐为世人所重，海派领袖吴昌硕曾对商说：“尔是三考出身，我乃野孤禅也。”

　　两年后，这两位嵊州老乡又与叶恭绰、黄宾虹一起成立了现代史上最大的中国画研究团体“中国画会”，入会者有三百多人。如张大千、王一亭、徐悲鸿等，多为一时骄子。

　　有道是“生逢乱世，方显英雄本色”，与郑午昌等人相仿，在抗日战争时期，一些民间团体同样审时度势，在炮火烽烟中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1937年，面对日寇暴行，嵊州、新昌两地的青年画家以火热之心，迅速携手成立了“驼群画社”。“驼”即“骆驼”，是鲁迅先生为上海美专嵊籍学生创办的画社而命名，与这些在艰难环境里依旧顽强生存的青年学子共勉。

　　秉承鲁迅之意，驼群画社以“唤起群众，抗日宣传”为奋斗目标，以文艺为武器，创作出《日寇暴行图》等抗战作品，在嵊县县城墙头和新昌大佛寺屡次展出，成为打击鬼子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