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钻洞

定纽
全心全意学制秤
张可成是甘霖镇人,小学毕业后,以拉车为生。每天早晨三四点起床,拉着独轮车到南山,从南山拉回一车一车木柴,再拉到甘霖镇挨家挨户吆喝过去,捱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一天下来,也就赚点生活费。19岁那年,张可成娶妻成家。他转而替粮站拉米。拉米虽然比拉柴轻松些,但到底也是“拉”。俗话说,家有良田千顷,不如薄技在身,面对膝下3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张可成总想着去学一份手艺。
那时的甘霖镇,长长的老街有两家杆秤店。走过路过的时候,张可成看见做秤师傅戴着眼镜低着头在一杆木头上忙活。他觉得戴眼镜就是有学问的表现。他一个拉车的车夫是多么羡慕这样一份不需要晒日头淋风雨的手艺。他又觉得做秤不就是在一根木头上干活吗?一根木头,从头至尾长不过一米,能有多大的奥妙呢!他决定做一个杆秤匠。此后,再路过那些秤店时,眼睛就老是往里面瞄。有几回,还特地坐下来跟秤匠去聊天,希望借此学到一些技术。
技术当然不是轻易能学来的,但看得多了,做秤的工序也到底有数有目了。晚上拉车回来,他就借来别人的秤看样照样,在一根锄头柄上搞试验。起先,没有钻洞工具,他就用火烧起来,后来改用钉子和火钻,再后来用钻头,钻头是用绣花针磨尖的,一根磨好的绣花针钉在木头上,就做成了钻头。刚试验时,张可成手艺生疏,钻头老是偏离方向,常常钻在手掌上,手掌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一次又一次,一夜又一夜,足足半年工夫,张可成都在琢磨一杆小小的秤。半年过后,除了钉纽,其他工序张可成基本掌握了。钉纽也即定量,这是做秤的关键,张可成不拜师父无法完成。
嵊州做秤的都是来自永康的师傅。永康杆秤行业有个行规:不传外地人。但张可成手掌上的一个个伤疤到底感动了永康的应师傅。应师傅答应带他到永康看看,但张可成的身份必须是他的亲戚,是一个杆秤推销员。永康那边的秤匠果然对应师傅的亲戚和推销员不设防,在杆秤工场里,由得他走来走去,看来看去。晚上回到应师傅家里,应师傅还给他讲钉纽的诀窍和定量计算公式。
钻研加上苦学,张可成很快成了优秀的秤匠。上世纪80年代初,张可成参加全市的衡量考试,获得第一名。此后,他被分配在城里开秤店,后来还成了监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