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的朋友打来电话,说是自家的樱桃熟了,叫我们去采摘。我的小外甥听了高兴地跳起来,催着我们到樱桃园去。赏春光摘樱桃一举两得,我也十分赞成。
出发那天,天朗气清,阳光明媚,汽车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两旁的风景浮光掠影而过。二十来公里的路程,很快到达了。朋友在樱桃园里热情地招呼我们。樱桃园面积很大,樱桃树那粗壮的树杆、厚实的叶子,将浓浓的绿色覆盖了整个园子,它在为我们遮阴的同时,自己也尽情享受着阳光的熏陶,发生着奇妙的光合作用。
樱桃属于落叶乔木,又有莺桃、含桃、车厘子等十几种名称,有“早春第一果”的美誉。三千多年前已有“仲夏之日,以会桃先荐寝庙”的记载,会桃就是樱桃。历史上许多文人墨客也对樱桃赞美不绝。后梁宣帝曾作《樱桃赋》,唐太宗写过《樱桃春为韵诗》,白居易写过《吴樱桃》,苏东坡《樱桃行》说:“独绕樱桃树,酒醒喉肺干。莫除枝上露,人向口中使。”民间还把樱桃比作情人、美人,历来把柳眉、杏眼、樱桃小口作为美女的标志,至今没有异议。
据说一些小鸟也特别喜欢啄食樱桃,因而,人们就在园子周边围上一张网来防范各种鸟类的侵袭,朋友的园子四周也有一张网,网是用很细的尼龙丝编织而成的,网眼很细,加上樱桃树的掩映,稍为粗心的人还感觉不到网的存在。那天我看到有两只风干了的小鸟悬挂在半空中,很显然它是冲着红红的樱桃来的,结果是自投罗网、枉送了性命,照应了“鸟为食亡”的古训。
主人陪我们进了樱桃园,我们在林中穿行。翠绿的树枝上挂满了一串串成熟的樱桃。今年的樱桃个头特别大,简直像一个个陕西的小苹果。在林中抬头望去,上下左右都是樱桃。饱满丰腴、红里呈白,像珍珠、像玛瑙、像宝石,芬芳扑鼻、香气迷人。未曾开摘已经垂涎不止。樱桃是红的,叶子是绿的,叶和果,红绿相间,园是静的人是动的,又是静和动的结合,形成了一幅人和自然和谐相处的美丽画图。先摘哪一颗呢?我左看右看,都一般大小,一般好看,好像又舍不得下手,生怕破坏了这美丽的意境。最后我终于忍耐不住,抓住一根树枝慢慢地轻轻地把它拉下来,摘了一个大的,先放到嘴里品尝起来,果然是皮薄、肉嫩、核子小,润滑爽口,甜中带酸。此种味道久久不能忘却。于是我们铆足了劲,拣大的、拣红的,蹬上树枝,攀着枝条,呼五喝六,上蹿下跳,摘了一个多小时,已是汗湿衣衫,气喘吁吁。三个小筐也已经采满……
樱桃熟了,我的心醉了。 ■相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