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挺拔秀丽,四季苍翠,挺立在群山众谷,相依在湖畔江岸,把嵊州的山河大地装扮得风雅锦绣,多姿多彩。
我爱翠竹,它除了和松树一样“四季常绿”,和梅树一样“傲寒而立”外,还有一种质朴无华、宁折不弯的高风亮节。它不嫌土地的贫瘠单薄,在那无可耕作的河岸堤边、山坡陡壁,筑成一道道绿色长城,不仅固土,而且还挡住了狂风恶浪。它不管受到多大的磨难,甚至被斩去竹竿,掘掉竹鞭,还是有深深埋在地下的竹根,在吮吸着大地的乳汁。待到来春,新笋就会冲开冻石,破土而出,抽枝舒叶,依然是葱郁苍翠,显示出勃勃生机,年年为嵊州大地奉献出一片又一片的翠绿。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曾关注过形形式式的竹子:它们有的互抱成丛,如绿珠坠地;有的相依相扶,翠接青云;有的密集路边,交织成苍翠的拱廊;有的与楼亭并立,组成风姿独秀的画面;有的驻足南库之畔,颇有“玉簪螺髻”的诗意;有的挺立剡溪江边,别具波光倩影的佳趣;有的傲立鹿山公园,敢与鲜花比秀;有的则漫山遍野,组成一片气势磅礴的翠波绿海,在呼啸的山风中奏出一曲雄浑的乐章。
我最钟情的是剡溪两岸的水竹林,沿江望去,犹如一堵绿色的屏障,清风掠过,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就象一支轻快而遥远的乐曲,充满着青春的活力。
剡溪两岸的水竹林里,星罗棋布地分布着一个个的竹编家庭作坊,多的十多人,少的三五人,在那翠竹丛中,桔梨树下,茶林丛边,玻璃窗前,一双双巧手在竹丝篾片中飞舞,仿佛在弹奏着一支劳动致富的乐章。
“此艺与竹化,无穷出风雅”, 嵊州的竹编艺术家们,正沿着竹子本身的气质和特性,通过自己的慧眼和巧手,创制着一件件精致的竹编艺术品:有在红梅枝头闹春的喜鹊,有在绿树丛中开屏的孔雀,有啃着竹笋的熊猫,还有张嘴鸣叫的青蛙。匠心独具的竹编艺人们充分发挥竹子的特色,把竹编升华到一个实用的境界:你看,那仿照白鹅戏水的“鹅篮”,鹅翅扬起引出篮柄,鹅身张开成了容器,里面可以盛放各种东西,兼具实用和欣赏功能;那仿照杭州六和塔编织的“塔罐”,塔顶、塔身、塔瓦、挑角、花栏,都是用精细的篾丝和竹雕制作的,显示了竹编独特的传统技艺和浓厚的民族特色,而打开塔顶,里面竟是一个雅致的容器,可以盛放贵重首饰,提升了贵重竹编品的身价;而那千姿百态的花瓶和形形式式的餐巾盘、果盆、针线盒等宾馆用品,更是凝聚着竹编艺人的慧心,让人在使用中得到艺术的享受。
这一件件竹编艺术品汇聚成一个艺术的殿堂,我倘徉在这竹编的殿堂里,犹如沉浸在一支乐曲中:根根竹丝篾片就是一个个音符,一件件竹编工艺品就是一个个音节。各式各样的竹编工艺品汇成了一曲唯美的乐章,在这乐章中,有优雅抒情的,有清新刚健的,也有古朴豪放的。
这时,我又想起了嵊州群山众谷的翠竹绿海,更想起剡溪两岸用水竹织成的绿色屏障,也许它们也在谛听着这首竹编的乐章,热切期盼着自己能尽快地变成一行行音符,让那些竹编的巧手艺术家们,把它们融汇到优美的乐章中去。
我不由想到,我们这一生不也是在谱写一首乐章吗?用自己的心血和汗水,在寻找着音符和音节,把这首人生的乐章谱写得更壮美、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