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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同治嵊县知县严思忠被杀案刍议
来源:嵊州新闻网 作者:钱徐良 2014年06月13日16:19:21 

  清同治九年(1870)农历二月三十日,嵊县知县严思忠在其寓所被杀,轰动朝野。清代有多种书籍和文献记载此事,比较著名的书籍有《庸盦笔记》、《清稗类钞》、《清代野记》、《大清穆宗皇帝(同治)实录》等。

  嵊州市文史作者马善军在《嵊州春秋》2012年第二期发表了《嵊县知县严思忠被杀案》一文。马文主要引用《庸盦笔记》和《清代野记》,查核原书,有数字之误,应是转录网络上电子版之故。

  《庸盦笔记》系晚清政论家薛福成所作,是作者从自己在同治四年(1865)至光绪十七年(1891)间所作的见闻随笔中删存编纂而成的。薛福成(1838-1894)字叔耘,号庸盦,江苏无锡人。早年做曾国藩幕僚,后随李鸿章办外交,历任浙江宁绍台道、湖南按察使,晚年任出使英、法、比、意四国大臣。

  《庸盦笔记》中的《知县被戕》全文为:同治九年,两江总督马公被刺于金陵。是年三月初五日,先有浙江嵊县知县严君被戕〔1〕之事。严君名思忠,镇江人,治嵊县颇著政声。有栉工〔2〕庞姓,设铺县城,而令其子学技于新昌。会清明节,其子由新昌回家,至中途,忽发疯疾。栉工赴乡省墓,俾〔3〕一徒与疯子居铺中。夜将半,疯子忽放火自焚其屋。邻人奔救,火既灭,而疯子不见。人皆谓其怀惭自遁〔4〕,未之觅也。是时,嵊县令无公廨,僦〔5〕民室以居。疯子窃菜刀置之怀,径趋县令公馆。登馆后土山,坏后门以入,馆中人皆不觉,倏入县令正寝。寝室凡七间,皆有帘帷而无门户。县令与一妾居东,县令之女年约二十,与佣媪居西。疯子先遇一媪,斫〔6〕之,负伤仆地,遂趋县令卧床,遽斫之。其妾闻声呼救,复趋斫之,皆在床呻吟。疯子见床后花裙一条,遂取而自束之,复趋西室,见县令之女,斫之数十下,负重伤未死。仍入东室,斫杀县令。其女闻声匍匐往救,疯子出遇之,复被斫以死。县令与其女皆受七十余刃以死,而面目模糊,不可辨云。疯子取印佩之,开箱取宝银一枚,复出后门而去。天既明,有豆腐店翁方开店门,忽见一人满身血污,腰束花裙,执刀来扑,店翁以门板御之,坠其印及刀于地。疯子挟银而遁,居民拾印与刀来叩县令公馆,则大门犹未启也。既知县令已死,遂报典史,先来相验,发捕役严缉凶手。疯子泅伏水中,执而讯之,若茫然不自知前事者。县令之妾,逾一日而死。置疯子于极典〔7〕,然终莫解其由来也。或曰:“严君少时,其父为山东博山县令。严君读书学宫之魁星阁,阁有三层,严君居中层,其上为人迹所罕到,而严君每若见人凭栏眺望,知为狐也。阴戒〔8〕其仆踪迹之,知其窟在数里外之古墓中。归而告其母曰:‘某处有狐窟,儿将召猎户歼彼丑类。’其母先一夕梦一老人来见曰:‘吾族与郎君夙无嫌怨,两不相侵,郎君居心阴狠,吾族气数已到,恐遭毒害,然吾必有以报之。’其母既感是梦,乃叱止之曰:‘彼虽异物,然无害于人,何必歼之?敢若此,非吾子也。’严君重违母教,数月未发。厥后〔9〕技痒不能自己,遣其仆阴购火药,藏之墓中,乘夜以引线发之。清晨往观,则死狐枕藉〔10〕穴内。人有知其事者,以为庞疯子之案,老狐为之也。”严君被戕之岁元旦,馆中阶石忽裂为二,血痕殷然。严君自占一课,谓县中当有逆伦重案,亟召其吏役教诫之,俾各慎厥职,而不知其身自当之也。

  读者诸君看了上文,可能会疑窦丛生。当时笔者看了后,也生产了不少疑惑。作案的疯子从纵火出逃,“窃菜刀置之怀”,“登馆后土山,坏后门以入,馆中人皆不觉”。进入知县寓所后,奔窜于东西卧室来回杀人。从这些行动看,疯子似乎并未全疯,如“窃菜刀置之怀”等等,很清醒啊,为什么被抓后处以严刑,仍“茫然不自知前事”、“置疯子于极典,然终莫解其由来”呢?最后,作者只能以聊斋式的神话故事来说事,把其归结为狐仙附体,指使疯子杀人,以报严思忠杀狐之仇。对现代人来说,这种说法只能被视为荒诞不经,滑天下之大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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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何东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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