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嵊州大地,绿色已是自然生态的主宰。无论春夏秋冬,还是农村城镇,仰俯之间,满目皆绿。你看,远山黛绿,绿得庄重;近处以各种树木为主,辅之以多类植物构成的深绿、浅绿、葱绿、翠绿,绿得丰盈,绿得繁茂。特别是春夏时节,田野上、公园里,或者道路两旁,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生机勃勃的绿,心旷神怡的绿。
绿满嵊州,来之不易!
上世纪50年代,嵊州和全国各地一样,卷入了“大跃进”的风潮中。开始是农业大跃进,粮食亩产指标从几百斤跃至上万斤,为配合农业大跃进,各地刮起了一股烧焦灰积土肥高潮。平原、山地,人们到处割草、削草用以烧灰,大片植被从此遭劫。紧接着,又出现了工业大跃进,重点是大炼钢铁。为了炼钢铁,一时间掀起一股大砍大伐树木烧炭之风。据嵊州党史载,1958年9月下旬,从白鹤至上东的95里路面上,连日中形成了人连人、车接车的运输木炭大军。这个月,全县完成了6万担的木炭烧运任务,1959年一季度止,全县共烧炭达76万担,代价是砍光了全县近四分之三的山林。
后来,农民们又吃起了人民公社的“大锅饭”,生活在当时的生产队中,一年365天,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日。即使是冬闲季节,农业学大寨、挑溪滩改田等同样忙碌不堪。除在生产队挣工分外,稍有闲暇,春夏的割草垫栏积肥、秋冬的砍柴解决燃料,成了农民们心目中必须抓紧做的事。生产队农活中的早、中、晚间隙,也被充分利用于割草,割得多了,一时垫不完,就晒干堆蓬,以备雨雪天之需。为解决烧柴困难,在寒冬时节,我曾多次与伙伴们在凌晨出发,踏着浓霜,翻山越岭去离家十多里外的小崑山割黄茅草。
那时,在我们村边从北到南的纵线上,曾等距离地矗立着4株百年老樟树。树身要三四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裂开的树洞小孩子可进去玩耍,伸展的枝干可与屋梁相比,遮天蔽日,蔚为壮观。然而,它们都在那个年代先后遭受刀斧之灾,最终竟连树根都被挖光。
时光荏苒,世事沧桑。转眼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改革的强劲春风逐渐吹遍神州大地。嵊州的乡村普遍推行了包产到户。生产力得到极大解放后,农村的奇迹发生了。粮食产量逐年提高,过去寅吃卯粮、青黄不接的现象不再重演。相伴的垫栏、燃料问题随着煤气、电器化在城乡的全面普及,得以彻底解除。人们与大山、与田头地坎的较劲也从此结束,封山育林不再需要号召,也不再成为空话。
自然生态的兴衰,其实是社会的晴雨表。如今,绿意盎然的自然生态环境就是活生生的见证!
祈愿满目绿色永驻嵊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