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一连串和死人过不去的案件,频频出现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报警记录上。所谓和死者过不去的案件,说穿了,就是盗墓!虽说人死如灯灭,死者已无痛感可言,但囿于“死者为大”的传统,与死者有着亲缘、血缘关系的生者,可就痛苦不堪了。痛苦的原因在于:死者本该永享落土为安的清静,但却遭遇盗墓,对于死者亲友来说,此辱之大、之烈、之广,难以言表。史料记载,当年军阀孙殿英纵兵盗掘慈禧陵墓后,已经下野的末代皇帝溥仪那个伤心、痛肺、断肠之态,让侍从们都不忍卒目。
盗墓者之所以和死者“过不去”,主要在于敛财。事实上,如果一座墓中没有值钱东西,只有傻子才会去花那个力气。甘愿花费掘墓力气的盗墓贼,看中的是墓中具有文物价值的陪葬物品,如果墓中陪葬物品不到文物级别,仅是几套死者生前所用、所备的日常衣裤,即使抬着大轿前去恭请盗墓贼,贼也懒得去呢。
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明白,盗墓贼觊觎的坟墓,不是新坟,而是古墓,因为只有古墓里面,才会陪葬着让盗墓贼有可能一夜暴富的文物。对盗墓贼而言,越是年代久远的坟墓,越是他们喜欢的目标。而地处浙东的嵊州市,向来为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所,不提历朝当官要人,光说历代文化名人,就有王羲之、谢灵运、李白等涉足甚至安葬在嵊州。被列为2005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的小黄山遗址,就在甘霖镇。惟因如此,嵊州常以“百年越剧诞生地,千年剡溪唐诗路,万年文化小黄山”三句话,作为吸引外人了解、认知嵊州的广告语。
细细解构“百年、千年、万年”这一递进式的广告语,就可知道,湮没在嵊州这方青山绿水福地中的古老文化,实在多到难以计数的地步。有鉴于此,盗墓贼方才乐不思蜀,不惜采用违法犯罪手段,以求实现“住在嵊州,吃在嵊州,靠在嵊州,发在嵊州”的致富美梦。
但盗墓贼也知道,中国人向来憎恨发“死难财”之徒。如果有人沉湎此道,要么不被人知,一旦暴露,那就等着“千夫所指,万人痛骂”吧。惟因如此,盗墓贼的作案方式以及相互之间的联络方法,远比杀人、放火、抢劫、强奸等类犯罪要隐蔽得多。举个例子,如果一个强奸嫌疑人和一个盗墓赚疑人同入监所,先于收押的犯人问他俩犯了何事进去?强奸者可能会如实相告,而盗墓贼则铁定要闪烁其词。
由此可见,侦破盗墓案件的难度,远比侦查其他案件要难。也许就是这个原因,盗墓案件方才划归特侦大队办理。请注意,不是刑侦大队,而是特侦大队!特侦大队和刑侦大队有什么区别?答:在打击违法犯罪的职能上没有区别,只在查侦案件所用手段上,有些许区别,至于具体区别在哪,基于保密需要,请允许我缄口。
盗墓贼盗掘古墓的劣行,不仅以东打一枪、西放一炮的方式进行,而且在时间上,也是采取定时或不定时的方式,换句话说,他们要么半年不盗一墓,如盗,一夜连盗数处。盗墓贼够狡猾的吧?但最是狡猾,也难敌好猎手。
现年26岁的陆健琦,就是好猎手之一。2010年底,毕业于浙江警察学院的陆健琦,成为三界派出所的一名片警。两年后,公安部根据治安形势,要求各地县局筹办特侦大队。考虑到陆健琦思路敏捷,办事干练,保密性强,局党委将其调到特侦大队。在参与侦办盗掘古墓案件期间,陆健琦认真分析各种信息,综合归类各类数据,缜密分析各种要素,不仅厘清了盗墓集团属下各个相对独立的小团伙,而且厘清了小团伙之间错综复杂的交叉关系,从而为统一抓捕50余名盗墓贼,立下了汗马功劳。
特侦大队的工作性质,注定要求每个做出成绩的民警,不能公开自己的办案轨迹和所用手段。基于陆健琦在侦办盗墓案件中,做了诸多不可明言的“墓后故事”,因此第三季度“技术之星”称号,也就顺理成章地归属他了。